第47章 绿芜守着他，我就不等了（2/2）

胤祯看向若曦，目光沉静：“明白。”

敏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若曦一眼，没有再多言，牵马先走。

若曦站在原地，胤祯接过她手里的披风替她披上，系带收得很紧，到了颈侧却放轻了力道。

“她在提醒你？也在提醒我。”

“爷没有让你等。”

“你给过我和离书。”

“爷给的是路。”

“路和等待不是一回事。”

胤祯的手停在她颈侧，随后收回：“你若想回京，爷今日便安排人送你。”

“我留下。”

“因为西北差事？”

“也因为你。你没有为我转军，也没有借军令把我困在后方。只要你守住这两件事，我便愿意继续与你走。”

“若爷守不住呢？”

“我会先提醒你。你不听，我就拿和离书走。”

他垂着眼，半晌才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懊恼：“你总要把这条路摆在爷面前。”

“因为那是我的路。”

胤祯握住她的腕骨，力道很轻：“爷记住了。你若要走，不许只留一纸文书，至少当面告诉爷。”

“好。”

话音刚落，王帐方向传来急促马蹄。蒙古侍卫来报，王爷听闻敏敏失态，决定暂停与十四阿哥议价。

若曦收紧披风，神色未变：“我不替她劝。”

“爷也没有这样想。”

“那便让她自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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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王帐时，暂停议价的文书已经摆在长案上。

敏敏从另一侧进来，衣襟还带着风雪，脸上的脆弱已经收敛干净，只剩下草原女子特有的坚韧。

她没有坐到若曦身后，径直走到父亲面前。

“暂停可以，撤约不行。首批草料延误是我安排不当，损失由我先补。可朝廷若继续用旧驿，必须承认部族商队的验收权。”

蒙古王爷看向若曦：“你替她说？”

“她已经自己说了。”若曦把验收章程放到敏敏面前，“这一页由她落印，往后出了差错，也由她先承担。”

敏敏接过笔，在末页落下私印：“明日我亲自去查旧驿。”

王爷问：“若查不出扣货之人？”

“我从谈判席退下。”

胤祯此时开口：“若查出，年仓须按约补偿商队，不能只交一个仓丁。”

“十四阿哥愿意写进文书？”

“愿意。”

敏敏将这句话补在章程末尾，四方依次用印。暂停议价的文书被王爷收回，旧驿试运仍按三日后执行。

夜色压住帐顶时，敏敏把箭镞交给侍女收存。若曦看着那枚旧物，心里的歉意没有消失，却终于不再需要用替人解释来偿还。

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送匣太监被发现死在马厩，手里攥着半截蓝绳，尸身旁还落着一块刮去字迹的旧腰牌。

正当帐内气氛稍缓，帐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呵斥。

若曦与胤祯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图海掀帘进帐，脸色铁青，身上还带着马厩的草屑味：“十四爷，出事了。”

一行人赶到马厩，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草料味中，刺得人鼻腔发冷。

送匣太监倒在马槽边，双目圆睁，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他手里紧紧攥着半截蓝色的丝绳，尸身旁，一块刮去字迹的旧腰牌半埋在凌乱的草料里。

若曦的目光却落在案上那只盛放箭镞的木匣上。

她走过去，借着灯火细看，匣底那道被人为刮去大半的刻痕，无论深浅还是断裂的纹路，竟与死者手中那块腰牌上的痕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