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设个小宴，把你俩分开（1/2）

送匣太监死在马厩后，王帐四门随即落锁。尸身与那只盛过箭镞的木匣分开封存，由蒙古医者和随军太医共同验看。

他颈侧只有一道细窄伤口，袖口沾着马槽上的草灰，右手捏着半截蓝绳，衣襟内还藏着一张庆丰钱庄的兑票。

兑票没有写领银人的姓名，背面却留着永成号旧日兑银所用的双圈记号，日期恰在雍亲王府旧腰牌送出后的第三日。

胤祯将兑票递给图海：“连同尸身旁的腰牌，一并送去宗人府。”

“单送这两样，查不出他为何来边城王帐。”若曦看过兑票编号，转向随行书吏，“把他近三个月领药、换马与经过哪处驿站的记录一并附上，还要查这张票由谁兑过。”

胤祯把手边的印泥推到她面前：“你来拟文。”

若曦提笔，字迹清丽却硬朗，反倒不似从前四爷的字迹。她请蒙古王帐与理藩院官员各自眼看，随后将纸页转向他：“十四爷用印。”

两人一问一答，一写一印，配合得天衣无缝。敏敏在旁看了半晌，忽然道：“你们议事时，默契程度不似新婚夫妇。”

若曦没有抬头：“那是什么？”

“守着两间铺子的掌柜，谁少交一车货，都要当面问清了才肯罢休。”

胤祯落下私印，朱红的印记在纸上晕开，他吹了吹墨痕：“掌柜也得知道，门锁坏了该找谁赔。”

敏敏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先前因十三阿哥而生的那点郁气散去了几分：“好，今晚我便设个小宴，让你们隔席坐，我倒要看看，离得远了，还能不能把一份文书写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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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蒙古王爷与胤祯议定旧驿试运的章程，首批只送草料与民粮，部族护卫止步于交割点，朝廷兵丁接货后，则自行承担损耗。

小宴就设在议事大帐，帐内燃着银霜炭，暖意融融。

若曦入席时，才发现自己与胤祯之间，竟真的隔了一张长案，连茶壶都分作了两只，泾渭分明。

“格格是怕我们私议军情？”

“我怕你们顾着恩爱，连饭都忘了吃。”敏敏端起酒盏，眼波流转：“隔得远些，也好看清你们究竟是夫妇，还是办差的同僚。”

第一道乳饼微咸，第二道奶酪添了蜜。

若曦只取了乳饼，胤祯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将她面前那碟腻口的奶酪端走，换给了邻座的部族使者，又朝侍女抬了抬下巴，示意添一碟热羊肉过来。

敏敏把这动作看在眼里，语气带着促狭：“十四爷记得她不爱甜？”

“她说过。”

“说过的都记得？”

胤祯没有朝若曦看，只翻开草料交割文书：“该记的，爷不会忘。”

若曦端茶的手停在杯沿，热气沾湿了指尖，她没有接话，却将胤祯那边已经凉透的酒盏撤走，叫人换成了热茶。

酒过三巡，帐外送来急报。年仓北面的雪沟里发现一支悬挂马尔泰旗号的车队，车中藏有短刀与弓弩，车号也与若兰呈交的民粮名册相近。

传报的差役跪在帐中，声音急切：“请十四爷立即下令，扣押马尔泰家的庄头与车夫，先行送往年仓审问！”

“若兰的车队昨夜停在哪里？”胤祯的声音冷了下来。

“白河驿。”若曦答道，“今晨由南道第三关验过木牌，午后才准许起行，赶不到年仓北面。”

敏敏让人取来王帐关卡的验车木牌：“三处关卡都未见那支藏兵器的车队，若是绕路，车轴与马蹄必然留痕，年仓为何只认旗号，不查来路？”

若曦的视线投向差役：“车夫可曾拿住？”

“人……已经弃车逃了。”

“车号由谁认出？”

“监仓官在远处辨认。”

“既无人证，也没有关卡验录，便要先抓马尔泰家的庄头。”若曦将木牌放回案上，声音都带着冰雪的寒意，“监仓官究竟想查兵器，还是先把能开口的人关进年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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