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1/2)
帐外风雪未停,若曦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枚朱印的刻法。她慢慢抬,眼底泛起一片冷冷的薄霜:“我从未刻过这枚印。”
胤祯将文书折起,声音更沉了几分:“有人替你刻了,也替你写好了罪状。”
“那就让他们把这枚印,连同经手人的名字,一起写进御前的奏报。”若曦语气平静得仿若与自己无关。
若兰蹙起眉头,忧心忡忡:“你我都不在京城,年关将至,你不怕京城有变?”
“怕什么。”
若曦拂去袖口不存在的尘埃,“皇阿玛如今身子尚且硬朗,他们翻不出大浪。京城那摊水,早被搅混了,多一笔少一笔,于大局无碍,却能看清,谁急着把这盆脏水泼到马尔泰家头上。”
若兰见她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将后续车队的路线图和她对过一遍。
帐外的风声愈发凄厉,整座边城营地大帐都要被掀翻一般。
若兰歇了一夜,第二趁着雪停先回了自己的车队。若曦和胤祯也领着车队,回了就近十里的边城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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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雪连着下了三日,鹅毛般的大雪封住了道路,也压垮了营地西侧的房屋脊梁。
积雪混着泥灰从裂缝中簌簌落下,砸在若曦正在核对民粮的回单上,墨汁遇到水,迅速晕开一团模糊的痕迹。
巧慧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二小姐,这屋不能住了。”
“先搬伤病军眷,账匣和药材跟着走。”若曦将回单收入铜匣,起身道,“我住南侧石屋。”
“石屋已经让给伤兵了。”
帐帘被掀起,胤祯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肩头落满未化的雪,手里还拿着一份军报报:“军眷搬去南侧,爷的休息帐让给伤病者,你在议事帐旁另搭小帐,出入都留名。”
若曦看向他,那里离中军帅帐不过十步之遥,所有往来军报都需经过,几乎没有私密可言:“太近了。”
“隔着一层毡帘,往来的人能看见你,年仓的人便没有话说爷把侧福晋困在风雪里,苛待了你。”
“你总能找到护我的理由。”
“爷只是在安排住处。”胤祯将沾着雪水的军报放在案上,语气平直,“你若想听成别的,爷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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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新搭的小帐里,炭盆被安在靠风的入口处,堪堪挡住倒灌的寒风,却让帐内大半都浸在阴冷里。
若曦的指尖僵得发白,笔杆浸着刺骨的寒意,握笔都在发抖。
胤祯坐在对面替她磨墨,见她写出的回单歪到边上,便把炭盆往她手边推了推,温热的气息终于驱散了一些僵硬。
“暖一会儿。”
“你自己不冷?”
“爷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不冷。”
胤祯看了她片刻,眼神深了些:“这话说爷,还是说你自己?”
若曦没有回答。
帐外传来急报,年仓附近扣下两辆民车,车里装着草药和冬衣,仓丁却说车主曾向马尔泰商队打听军粮路线。
胤祯起身:“爷去看看。”
“我一起去。”
“外头风大。”
“我不入仓,只看扣车记录。”
“你留在这里。”
“你若出去,我便留不住。”
胤祯望着她被炭火映得微红的指尖,终究是妥协了,让人取来自己的大氅,亲自为她披上:“不碰军令,不越仓界,出了事先退到三方官员身后。”
外营的栅栏被积雪压断一截,两辆民车停在风口,车夫和药商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仓丁捧着搜查单迎上来:“车里有军用硝石。”
药商连忙磕头着:“那是治伤的药硝,不是火药。”
若曦没有靠近车厢,只隔着数步问道:“搜查时谁在场?”
“年仓差役三人。”
“理藩院和宗人府的人呢?”
“……都没有。”
“搜查单由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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