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一半想要与你同行（1/2）

话落之后，胤祯没有立即回答，帐内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

帐外的风卷着雪粒擦过毡布，他肩背原有的伤口被药布勒住，渗出的血已染红一小块衣料，握着若曦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若曦由着他沉默，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放在寻常宗室婚姻里已属于妄念，若他日真走到那把龙椅前，还会牵动后宫、宗室与朝臣，绝非今夜哄她就能定下。

“你若做不到，不必急着答我。”她的视线挪开，把药布余下的线头剪断，收回手，“我可以等你想清楚，却不会等到自己认了命。”

胤祯抬手握住她的腕骨，将人带近半步，触到她衣袖时便停下，仍给她留着退开的地方。

“爷要江山。”

若曦听到这话，脸上平静如水，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下一瞬，胤祯已经低下头，额头贴在她的额头，带着冰雪气的呼吸与她的温热鼻息交在一起。

“也想要你，但爷不会强迫你。”

“若我又要名分，还要自由呢？”

“爷不愿许诺，可这若都是你所愿，那爷就尽力都给你。”

“我不愿做侧室。”

胤祯的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掂量许久，才慎重的问出那句：“愿做正室？”

若曦闭了闭眼，没有直接回答，算是默认。

胤祯却看明白了，他从十四岁就被皇阿玛赐婚娶了完颜氏，又让舒舒觉罗氏生了孩子。这些年他同若曦因为不同的事争执，他也一步步被若曦同化，甚至理解她的思想。

可那日，若曦为了救他与敏敏赛马，甚至用簪子扎在马屁股上。

那一刻，他沉静的心，真正翻起了波浪。也因此，他不愿再碰府里的任何一位妻妾。

后来他如愿娶到了若曦为侧福晋，这是他权力范围内，能给到的最好的名分。

然而，这侧福晋却不是若曦想要的。

思索到这里，胤祯眼皮垂了下去：“若曦，若你愿给我些时日，有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去争取。”

“若你做不到呢？”

“我会尽力。”

“不够。”

“可你若还是觉着委屈了，爷愿意保你自由选择的权力。”胤祯松开了她，余光却从她身上移到了案几那封和离书上：“这东西，就是你的退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真到了那时候，我替你请旨放归，产业、陪嫁、补偿给你的东西，都列清，一件也不扣。”

“你舍得？”

“舍……舍不得。”

“那你还放？”

这话问得胤祯更沉默了，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袖一点点透过来：“放。”

若曦听明白了，这纸文书不能凭空抹去宗室婚制，却能证明他愿意替她争取请旨放归的机会。

她将和离书重新收入袖中，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心却安定下来。

“你说到做到。”

“你且走且看。”胤祯的手垂了下来。

下一瞬，若曦已经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俯身吻住了他。

胤祯的呼吸乱了一拍，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垂下的手臂，又重新搭在了她的后背，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唇齿相依间，胤祯的手臂都收紧了些，又有些克制地停住，掌心隔着厚实的衣料贴在她的身上，没有借着这点亲近继续索取。

良久，若曦红着脸颊退开了一寸，额头贴着他，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情愫。

“你知道的，我的心在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里面有四哥留下的旧伤，有十三哥的知己情分，也有你。”

胤祯滚动着喉结，音色有些沙哑：“有多少？”

他问得快，问完又将脸偏开，分明懊恼自己到底没忍住。

“有一半想与你同行。”若曦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半，留给我自己。”

胤祯重新看向她，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你既愿赌一回，此生定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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