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四又跑回来了？（2/2）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都箍进怀里。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怒意和后怕，碰到她肩背旧伤时才猛然一顿，又小心地换了位置，只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

“爷问你，睡过没有。”

“……没有。”

“爷回来了。”

若曦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鼻尖萦绕着风雪与他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气。

她攥住他潮湿的袖口，那寒意仿似能渗进骨头里，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你不该回来。”

“你叫爷别让你等。”

“我说的是别让我等消息。”

“爷在路上想了半夜，没听出差别。”

“……奏报副本已经送京，原件还封着。”

“先让爷看看你。”胤祯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的青影，声音里压着火，“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爷办妥了，才更叫人生气。”

他松开手时，先把她冻得通红的指尖塞回披风里，这才转身，目光剐过跪在帐下的赵随员。

赵随员连连叩首，仍旧攀咬若曦暗通四爷，借粮案挑起皇子相争。

胤祯没有发作，只将那张从靴底搜出的纸条推到他面前：“你说她密函调兵，全文你看过？”

“奴才……没有看全。”

“没看全，便替她把罪名写全了？”

赵随员额头抵地：“是……是有人告诉奴才，她写信是为私传给雍亲王。”

“谁？”

他又不出声了。

宗人府书吏依若曦先前的封存记录，当众展开年仓残册。

册上写着赵随员两日前亲自验粮，可他三日前才抵达边城，年仓关防与他的私印深浅不一，页边也有重新裁切的痕迹。

胤祯点了点那页：“人没到，印先到了。你说一句记录有误，便想过去？”

“奴才不知是谁补的。”

“你不知谁动过原册，却知道该攀扯四哥、八哥和九哥。”胤祯将册子合上，“替你写供词的人，倒是把每条退路都替你想齐了。”

赵随员伏得更低：“年仓曾收过一份盖着雍亲王府旧印的文书，命侧福晋留在边城。奴才只是奉命……”

“你见过四哥？”

“没有，只见过王府腰牌。”

胤祯侧过脸，看向若曦：“若曦，你说。”

“旧印、腰牌与送件人都已列入案情，四爷是否下令，等查清经手人再定。”

她把那页供词抽出来，声音冷冽，“现在就写死四爷有罪，真正用印的人，便能安稳地藏在他身后。”

审讯将尽时，御前复核先前假口谕的朱批终于送到。

这道旨意早于赵随员的奏报发出，处置的仍是回京与验册之事。

康熙命胤祯携赵随员、年仓残册及封存证物即刻入京，西北试仓暂由图海照三方规程监管。

赵随员听见即刻入京，终于乱了章法，匆忙供出几个八爷府门客的名字。

亲卫当场核查，两个失踪，一个早已死在驿站。

“知道永成号，却不知道哪辆粮车进仓；知道八爷府收银，又说不出谁交谁收。”胤祯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是招供，你是在挑死人替你担罪。”

赵随员的肩背彻底塌了下去，眼中闪过决绝，手忽然探入袖中，竟摸出一枚旧铜牌，掷向炭火盆！

亲卫反应极快，刀鞘一挑，铜牌当啷一声滚落在案边。

牌子背面的字迹已被磨去大半，火光下，只映出一个清晰的字，隆。

赵随员喘了几口气，抬头死死盯着胤祯：“十四爷，您不敢处罚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