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四又跑回来了?(1/2)
赵随员那封送往京中的奏报被截下时,若曦已在三方帐中坐了大半夜。
封皮上几个字写得张牙舞爪,落款盖着赵随员的私印,封口却干净很,没有中军与理藩院的验押火漆。
若曦没拆原件,只请宗人府书吏记下封口、纸色与送达时辰,再由蒙古王帐使者旁观封存,另附一份说明送往京城核验。
赵随员隔着帐帘喊冤:“奴才奉兵部差事,侧福晋凭什么扣奴才的奏报?”
“兵部差事,却越过兵部弹劾雍亲王。”若曦翻着年仓送来的回文,头也未抬,“赵大人这趟差,管得倒宽。”
赵随员被噎了一下,随即咬定她私带护粮虎符,擅调军眷,还写信挑动十四爷与四爷反目。
若曦没理会他的叫嚣,只命人将他的奏报、腰牌、坐骑乃至靴子都分开验看。
果不其然,三方官员拆开他靴底的夹层,取出一张被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
上头用生硬的笔迹抄着她密函的开头,连断句都刻意模仿了她近来写公文的习惯。
赵随员的目光在纸条上停了停,很快便挪开了。
“谁给你的?”
“奴才……路上捡的。”
若曦将纸条放回白绢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捡了东西,还特意缝进靴底,赵大人的习惯倒是稀奇。”
宗人府书吏将原话录下。
她又吩咐理藩院主事:“奏报原件不改一字,连同靴底纸条一并登记。京中若问,就说我扣的是待验物证,不是他的告状门路。”
赵随员忽然拔高了声音:“侧福晋这样处处替雍亲王遮掩,十四爷知道吗?”
若曦合上手里的回文,终于抬眼看他:“你很盼他知晓。”
“谁不知道您与雍亲王有过旧情?您嫁给十四爷,无非是借他的势,得自己的权!”
“你三日前才到年仓。”若曦将笔递给书吏,“把这句也记下,再问清楚,是哪一营、哪一驿的人同他说过这些。”
赵随员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人人都说。”
“那便把人人的名字都写出来。”
帐内等了许久,他一个也没写出来。
若曦命人把这份供词照原样送去给胤祯,连那句扎眼的“旧情”也没有删。
赵随员原想逼她当众慌乱自证,见她竟连自己的难堪都敢封进公文,一时反倒不敢再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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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京城的骑卒是在第三处驿站追上胤祯的,他座下的马鞍尚未卸下,风雪与疲惫便凝在眉宇。
急报里,若曦只写了两句话:“原件未拆,证物已封。年仓旧印多次出现,请爷先查经手人。”
图海追到马前,声音都带着急火:“爷,御前催得紧,您再折返,回京至少要迟一日!”
胤祯将那张薄纸折起,塞进胸口,随即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在雪中人立而起,调转了方向。
“迟一日的罪,爷回京自己领。”他沉声道,“但她不能连是谁在告她,都得等到进了宫门才知道。”
“侧福晋身边还有三方官员……”
“他们能守证物,不能替她受审。”
他让图海带主队与其余证物照常回京,自己只领四名亲卫折返,全程不打皇子旗号,也不调用沿途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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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时,若曦终于将赵随员前后矛盾的两份供词并排抄妥。
就在她搁下笔,揉着发僵的手腕时,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一股夹着雪沫的寒风倒灌而入,亲卫的通禀声被堵在风里,那道熟悉又决绝的身影已经立在门外。
他外袍湿了大半,护腕松垂着,目光先落在若曦脸上,又扫过她握笔的手,声音因急速赶路而带着沙哑。
“伤着哪里了?”
“没有。”
“昨夜睡过没有?”
若曦避开他的眼睛,低头去理案上的文书:“案子快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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