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若曦，我想亲你（2/2）

八爷没有下车，只让门客捧着一封信在雪地里等候。信中说，八爷愿交出一部分门客名册，请十四爷转呈御前，以证明八爷府未授意年仓改册。

胤祯看完，将信重新封好，和赵随员的供词，年仓残册放在同一只证物匣内。

“八哥若要自证，便亲自进宫。”他看向门客，“爷替他递信，反倒成了替他担保。”

门客拱手：“八爷正在回京路上，只是皇阿玛若先问罪，八爷府恐怕没有开口的机会。”

“那就把这句话也带回去。”胤祯看向他，“先把自己做过的事说清楚，再谈别人如何定罪。”

门客不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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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没有调用沿途驻军，只带四名亲卫，押着赵随员，携证物直入宫门。

八爷的信，赵随员靴底搜出的纸条，烧黑的铜牌，年仓残册，及若曦递交的三方封存规则，全都由他带进乾清宫。

康熙召见时，赵随员被押在殿外，年仓原册由内侍抬到长案上。胤祯行礼后，康熙没有叫他起身。

“查到哪里了？”

“能确认的有几件。年仓改过验粮记录，兵部随员的私印出现在宗人府应封存的页面上，雍亲王府旧印曾被带进年仓，九哥名下粮商也与案中货契有往来。”

“不能确认的呢？”

“不能确认四哥亲自授意，也不能确认八哥知道每一笔银钱。”

康熙翻过年仓原册，纸页摩擦声落在殿里：“你护她，倒护得周全。”

“臣只陈述证据。”

“若曦呢？”

胤祯将案情副本递上：“她交出的有三方封存规则，年仓副本，伪军令，旧值册和承运记录。她没有调兵，也没有要求臣追杀哪一位皇子门人。”

“你把她说得很干净。”

“她是否清白，需由宗人府，理藩院和户部验明。臣只说她做过什么。”

康熙的手指落在副本上：“她是你的侧福晋。”

“也是证人。”

殿里的内侍纷纷垂下视线。

康熙看着他：“你有私心吗？”

胤祯沉默片刻：“有。”

“说。”

“护住军粮，护住边军，也护住她的清白。”他抬起眼，“但臣不愿为护她，毁掉查案规矩。”

康熙没有责骂，只命人将赵随员带入殿中。

赵随员跪下便道：“皇上，侧福晋私下写信给雍亲王，夫妻二人还借查粮之名调动军务，臣手里有她的密函为证！”

胤祯转身：“请皇阿玛看原文。”

赵随员抢道：“信上确有她的字！”

“有她的字，便是调兵？”胤祯从证物匣中取出密函，摊在案上，“这封信经过边城三方封存，写的是物证保管，文书复核和递送路线，哪一句写了调兵？”

康熙接过密函，从头看到尾，又看向赵随员：“你说她传私信，可这封信为何由十四阿哥按三方规矩带回？”

赵随员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断在喉咙里。

康熙抬手：“押下去。”

赵随员被带走后，康熙命人传胤禛，胤禩和胤禟入宫，又命宗人府，户部和理藩院会同审理年仓案，暂封年仓关防，所有原册和印信不得离开三方公署。

胤祯站在殿下，看着康熙将证物重新分开。铜牌放在左侧，年仓残册压在中间，若曦的密函则被单独留在御案前。

“这已经不是一处年仓的粮案。”康熙抬起眼，“朕要看看，是谁在借朕的皇子争斗。”

胤祯知道，从此时起，若曦留在边城查过的每一处旧印，都会在京城变成一份足以牵动皇子命运的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