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索吻,爷日夜都在想你(1/2)
两封边报并排放在案上,封口一枚没有验押,另一枚的中军印被人削去一角,底下压着一道颜色更深的朱痕。
那痕迹,与此前赵随员掷入火盆的铜牌残印,如出一辙。
若曦的指尖在桌案上停了许久,才让巧慧取来绢纸,将封口、纸边、朱印与送达时辰逐一拓下。
理藩院主事站在旁边,额角已经渗出汗珠。
“福晋,若西北当真有变,迟一刻也许会误了一营军粮。”
若曦收起拓纸,交给宗人府书吏封存。
“若是真的,便按驿路追查,若是假的,急着拆封入档,便是替人把假话送进御前。两份边报分开查,不能因为都指向年羹尧,便将它们并成一案。”
主事迟疑道:“可北道守将正在等回令。”
“发文过去,命他守城,查驿,不得追击,也不得接年羹尧私令。谁借军情强行改道,先留下姓名和时辰。”
她说完,帐外便传来通禀,京中回骑已经到了。
来人是胤祯身边的亲卫,马鞍还挂着行囊。
他跪下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封口盖着中军印,递送时辰,换马地点和经手人姓名全写在后页,沿途驿卒也按了手印。
若曦验过封口,才问:“十四爷还在京中?”
“爷说忙完这些日子,若无御前留召,即日便启程回边城。”
“京中的处置呢?”
“九爷闭门,庆丰钱庄由户部派员看管,永成号暂收部分经营权,涉案门客交宗人府审问。八爷交了门客名册和府门出入录,暂免深究。”
亲卫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八爷没有替九爷求情。”
若曦的手指按在纸边,没有立刻接话。
胤禩终于做了选择。
他要保住自己的体面,也要让九爷的路子与八爷府分开。可九爷若真被查,八爷很难全身而退。
兄弟情分到了朝堂上,便只剩下谋算。
若曦将副本递给宗人府书吏:“九爷的兑票、钱庄封存文书和门客名册分开送,原件各自留在经手衙门,任何一处不得凭副本调取原物。”
理藩院主事接过话头:“福晋,九爷的银钱已经牵到年仓,年仓又牵着西北军粮,若分开查,会不会让真正的主使借机脱身?”
若曦抬起眼:“并案要有依据。”
她心里很清楚,九爷的商路和年羹尧的军仓或许有共同的利益,却未必由同一个人发令。
若此时急着找出个结果,所有人都会把罪名推给九爷,真正掌握驿路和宫门的人反倒能退到暗处。
若曦把军令副本写好,交给三方验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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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风一日紧过一日,年仓外院却安静下来。
若曦让人盯住旧驿,不追不拦,只记下出入车马和换岗时辰。
三日后,年仓果真派人送来一份补录文书,声称北道诸部已经反叛,所有旧驿都需封闭,西北粮道交由年羹尧暂管。
若曦看完文书,直接将它推回去。
“年仓的关防没有御前核验,补录也没有原册经手人,先封存,暂不入档。”
送文书的书吏跪在帐下:“福晋若延误军情,出了乱子,谁来担责?”
若曦抬眼看他:“你送来的文书没有验押,出了乱子,谁替你证明它确实奉旨?”
书吏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言。
入夜后,胤祯新送信到了。信封比往常厚了一些,封口仍只盖着中军印。若曦当着三方官员拆开,里头没有长篇军报,只有几行字。
京中处置已定,四、八、九皆受罚。
爷已离京,沿官驿回边城。等我回来,我们去骑马。
末尾另起一行,字迹重了几分。
若曦看了许久,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才吩咐巧慧:“登记送达时辰,验封人的名字也写上。”
巧慧接过信,忍不住道:“十四爷终于肯写一句私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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