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夫妻同骑出险路(1/2)
胤祯没有避嫌,直接把图海传进帐中,将那份足以构陷亲信的残页,连同包裹它的油布,一并递了过去。
图海翻看片刻,又取出自己的签押文书,并排压在铜灯下:“字不是属下写的。”
他指向年仓印边缘缺失的一角:“这枚印也浅了一层。落印的人没有原印,只能照着旧样仿刻。”
若曦没有因此替他定论,只让宗人府书吏记录纸纹、裁口和印色,再将残页原样封回油布。
“半个名字,恰好够人起疑,却不够定罪。”
她抬头看向图海:“他们想让我们防着你,也想借你挡住真正熟悉北门的人。”
图海没有急着替自己辩白,只将刚录下的三份口供摊开,又把自己的随身印交给宗人府书吏暂管。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俘虏供出,北山还有一条旧盐道,能绕开北门,直通南路临时营地。”
他点住地图上一道狭窄的折线:“前夜从城中转出去的伤兵和军眷都在那里。若有人循盐道截粮,若兰格格会先遇上。”
胤祯压住佩刀,点了王参将守西墙,又命图海带轻骑绕去北坡截断退路:“北门仍旧落锁。任何人不得拿这半页值册调动一兵一卒。”
若曦却按住南路营地的位置:“若兰能调商队护卫,调不动护粮兵。我带虎符过去,把伤兵和军眷送进旧驿。”
“你留在城里。”胤祯想也不想便回绝。
“留在这里等他们被截?”
两个人的话撞得太快,帐中几名军官一齐垂下头,连纸页都不敢翻动。
胤祯的目光在那条细窄的盐道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帐内只剩炭火燃烧的哔剥声,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爷同你去。”
“你得去北坡截人。”
若曦取出半枚虎符,按在地图边缘:“把我能调多少人、能走哪条路写清楚。省得你在北坡惦记我越令,我守着军眷,还得猜下一封军报是真是假。”
胤祯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蘸墨:“爷怕的……算了,眼下说这个做什么。”
军令很快写成,若曦只可调动盐道附近的五十名护粮兵,用于护送军眷,不得离队追敌。
她看完,又在末尾补了一行:“若主帅失去联络,持半符者可先护军眷撤离,事后由理藩院、宗人府会同中军复核。”
胤祯的印悬在纸上:“战场上的忌讳,你也敢写。”
“几个字不写,暗箭便不来了?”
胤祯终究把印落下,又分出一队亲卫交给若曦,起身时牵动肩后的伤,外袍下很快洇出一点血色。
若曦替他束紧护腕,手指隔着衣料碰到湿透的药布:“又裂了。”
“这点伤……”
“你再说一句不碍事,我便让军医把你绑回榻上。”
胤祯低头看她,方才绷紧的下颌松了些,竟带了点无奈的笑意:“是,福晋如今连主帅也管。”
“军令写得清楚,我只管军眷。”
“那爷这伤算什么?”
若曦替他扣好护腕,没有接话,转身出了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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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人马从内门分开时,若兰已经将南路车队拆成三路。
粮车沿南坡转移,插着马尔泰旗号的空车往东引人,药材和冬衣则贴着盐道缓行。
若曦赶到不久,东侧空车便中了火箭,火光冲天。
车夫依照事先安排弃车退走,雪坡后随即冲出一队身穿旧甲的骑兵,举着早已撤换的部族旗号,直扑马尔泰家的车队。
若兰没有让护卫追击,只命人抬走受伤的车夫:“东队把人引开了,可军眷走得慢,未必撑得到旧驿。”
“割断剩余封绳,把粮换上窄车。”
若曦举起虎符,调来盐道口的护粮兵:“护住队伍两侧。谁离开军眷追敌,回来先缴兵器。”
所有笨重的车辆都被放弃,粮袋被绑在马上,伤兵由人轮流搀扶,孩子们则被安置在队伍最中间。
当火焰彻底吞没东侧的空车时,这支仓皇的队伍终于没入了盐道狭窄的入口。
身后的马蹄越来越近,北坡忽然传来回应的号角。若曦回头,胤祯已经带着接应的人越过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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