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将军王挂帅出征（2/2）

这些东西，她绝不让其混入女眷车队，免得被人借机做文章。

大将军王的钦赐纛旗出现在营外时，营门内外俱已列队。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压得人连呼吸都放缓了。

若曦随若兰等人跪迎。

御前官员宣毕诏书，胤祯命众人起身，她才随着三方官员进入了议事帐。

他连日赶路，眼下积着倦色。

可当他捧过帅印，站到西北舆图前时，赐婚殿上那个负气抗旨的少年，已被边城的风雪磨去了最后一点轻狂。

胤祯没有问接风宴，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到了若曦身上。

“伤兵和军眷安置好了？”

“伤兵留在旧营，军眷退进第二道防线。”

若曦迎着他的视线，“民粮分开存放，年仓只知道其中一处。”

亲卫呈上兵部副本与沿途验牌记录。

若曦只核对了民粮和军眷附则，确认关防与时辰无误，便将文书交还给了理藩院官员。

“恭喜大将军王。”

胤祯盯着她一会儿，眼神里压着长久的思念：“爷日夜赶路回来，你只预备了这一句？”

“军礼已经行过了，怎么，还要我再跪一次？”

他听得胸口发闷，到底没舍得同她计较，只转身从行囊中取出了一盏银灯。

灯身没有王府纹样，底部刻着兵部编号，提起来比旧日那盏铜灯轻上了许多。

“兵部发的，爷挑了最轻的一盏。”他把灯递过去，语气硬邦邦的，“你夜里再看公文，省得总嫌灯沉。”

若曦伸手接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手背上的新伤。伤口已经结痂，边缘还留着没擦净的血丝。

“回京途中遇袭了？”

“有人想劫军报，已经送进宗人府了。”

“为何信里没写？”

“你也没写掌心的伤又裂过。”

一个漏报遇袭，一个瞒着伤势复发。话都递到了对方面前，却谁也不肯先低头认错。

若曦绕到他身后，指尖才碰上甲衣，便闻见了浓重的药味。

“回京后换过几次药？”

“军医都有记录。”

“我问的是你。”

胤祯转过身，抬手替她拢住被风掀开的衣领。手指停顿了一瞬，那点子火气终究还是散了。

“今日最难开口的事……爷在京里见不到你，连着几夜都没睡踏实。”

若曦垂下眼，手指绕过他的腰侧，替他束紧了松开的甲带。

“我在这里，也没睡好。”

胤祯听清了她话里的意思，手臂刚刚抬起，帐外便骤然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北面烽火接连亮起。

图海一把掀帘入帐，夹着一身风雪，将两封军报重重按在了舆图上。

“叛军绕开年仓，正在逼近第二道防线。”

图海指着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北隘也发现骑兵，人数尚未查清。”

北隘护着中军咽喉，第二道防线里却全都是军眷与伤兵。

两封军报同时压在舆图上。

胤祯无论先救哪一处，都有人能借机指他徇私或失职。

他的手落到了佩刀上，目光却盯在第二道防线的位置上。

若曦先把北隘军报递了过去。

“你带主力守北隘，我回第二道防线撤军眷。”

她按住他的手腕，“别让他们在你受封后的第一仗，就逼你为了我改掉军令。”

帐外又有快马赶到，来人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背，连礼也顾不得行。

“报！”

“第二道防线已经有人持大将军王手令叫门，关防和帅印俱全！”

那人猛喘了一口粗气，脸色发青。

“守门参将不敢开，也不敢认定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