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将军王挂帅出征(1/2)
乾清宫散议后,授帅诏书的副本随兵部公文送进了十四府。
完颜氏没有命人张灯设宴,也没有让下人去各院通传喜讯,只让长史在外院腾出了一间军务值房。
凡是兵部来文,皆从东门验牌登记。府中私信另封另存,绝不得混入军报。
旧差牌被逐一收回,来往军吏只认兵部新发的凭照。
军中来客一律不得踏入内院,就连送往西北的家书,也须写明经手人与封发时辰。
她坐在正院的暖阁里,看着收缴上来的一堆旧腰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借着十四爷的名头生事,不用等宗人府,我先扒了他的皮。”
胤祯接过帅印后,入宫陛辞。
永和宫里,地龙烧得极暖,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沉闷。
德妃见他穿着出征补服,衣领间还带着连日奔波留下的尘色,脸上反倒没有多少喜气。
“你府里才安稳几日,这就又要回西北了。”
她挥退左右,等殿门合上,才压着声音问:“皇上既准你凯旋后开口,你当真还要替若曦求个正室名分?”
胤祯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手指贴着温热的瓷壁,却没有碰杯盖:“儿臣求帅印是为平乱,婚姻之事已从军令状里删去,军功不会拿来逼她点头。”
“外头已经有人议论,说她仗着你的宠爱过问粮道,想越过完颜氏。”
德妃顿了顿,护甲轻轻敲在案几边缘,发出一声脆响:“你若再提名分……旁人只会骂她狐媚惑主。”
胤祯将茶盏放回案上,杯底与木案碰出一声闷响。
“完颜氏守府有功,儿臣不会让她担无过被废的罪名。”
他视线落在茶汤上,看着那片浮叶打着旋沉下去:“等儿臣活着回来,会先同完颜氏说清楚,再去问若曦。她若肯,儿臣才到皇阿玛面前请旨。”
“若她不肯呢?”
“那便不求。”
德妃原本备好的一肚子劝诫堵在唇边,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从前想要什么,恨不得先攥进手里,如今倒肯等一个女人开口。”
胤祯垂眼望着沉浮的茶叶,许久没有应声。
“儿臣从前以为,把门守紧便能留住人。”他抬起头,迎上德妃审视的目光,“后来才懂,门若只能从外面打开,住在里面的人……不会安心。”
德妃听罢,没再往下说。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旦认准了死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只命宫女取来一件旧狐裘,亲手递到他面前。
“西北苦寒,带着吧。至于府中名分,你记得今日的话。”
“儿臣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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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府同日收到了授帅的消息。
廊下的红灯笼被冷风吹得摇晃,映得庭院里越发空寂。
几名早已断绝往来的旧门客重新递来拜帖,声称可以替胤禩探听兵部调动。
明慧看过以后,将那些拜帖尽数扣下,只留下了两封涉及西北商道的文书,压在茶盏下。
“十四领兵已成定局,你此时再召他们进府,皇阿玛只会认定你仍在聚众结党。”
胤禩取过其中一封,却没有拆开:“我若什么都不做,将来未必护得住府里的人。”
明慧将装着拜帖的木匣锁好,钥匙攥在掌心。
“那便先保住你自己。十四与若曦肯照证据办事,只要八爷府不再伸手碰粮道,他们也不会无故逼上门来。”
胤禩抬眼,眸光里带着探究,“你如今信若曦?”
“我信的并非是她,是送到御前的三方文书。”
明慧把钥匙收进袖中,语气里没有退让:“她连四爷都不肯凭一件旧物定罪,也不会无凭无据地逼八爷府认罪。她肯不肯保全这里,要看我们肯不肯先收手。”
那日傍晚,八爷府没有召见任何旧门客,两封商道文书则依规送去了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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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候查的胤禟也递出了一幅西北商路图。图上标明叛军可能藏粮的三处旧仓,仍以恢复庆丰钱庄经营权为条件。
康熙没有准许交易,商路图却被户部封存,副本随军报送往了西北。
若曦收到后,请若兰辨认图上的商号旧记。
查明其中两条山路确由永成号用过,她才把地图交给了理藩院核验。
若兰收起旧货单,眉头微蹙,“九爷若派人来问,如何答复?”
“朝廷收下的是线索,他开的条件仍由户部处置。”
若曦把地图封进公文匣,动作利落:“旧仓若能查实,自会记他提供情报之功,钱庄不能因此还给他。”
胤祯回到边城以前,若曦已将军眷和民粮迁入了第二道防线。
原营地改作伤兵补给站,三方议事帐里的军务原件仍留在旧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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