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四爷要安置谁(1/2)
胤祯那封请旨她亲至御前作答的朱批副本,若曦反复看了三遍,才连同那份借永和宫名义递入内务府的旧呈,一并封入军报匣。
呈纸来处、经手书吏与上呈时辰分列三份,送往御前、宗人府与内务府三处。
半月后,京中回文抵达南路。
永和宫从未发过这份呈文。呈纸是内务府积年的旧料,经手书吏则早在叛乱前便告病离京,从此人间蒸发。
德妃另有亲笔信,只说自己不曾问过侧福晋晋位的印式,更不会背着皇上替十四府打听册封章程。
有人提前两个月借永和宫探问章程,随后西北便出现了一方根本不该存在的正妻私印。前后虽已连上,真正提笔之人却仍旧藏在暗处,如一条蛇只留下蜕下的皮。
若曦没有借此攀扯德妃,只请宗人府追查那名书吏离京前见过何人,便将旧呈并入十二名驿夫遇害案,一并归档。
主寨攻破后,清剿余部、复查旧驿、交割粮道,桩桩件件都磨着时日。
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边城的严冬一年占据大半年,哪怕是到了正月,依然是大雪不停,积雪累累。
到康熙五十七年正月后,若曦嫁给胤祯,竟已两年有余。
这两年里,他们聚少离多,往来的书信装满了整整两只木匣。纸上写得最多的,仍是粮数、伤兵、驿路与军眷去处。
属于夫妻间的话,总被挤在末尾。
“今日无伤”四个字,他写了许多遍。“想你”二字,却只肯藏在写满军务的纸角,墨色浅淡。
若曦看见了,便将那页纸单独抽出来收好。
她没有追问信中的想念究竟有多少分量,也不肯只凭一句想念,就许下自己尚未想明白的以后。
南路试行的民粮章程,如今已沿用至各处驿站。
粮车入仓以前,商队、理藩院与驻军必须共同验封,封绳有异,或交接人不在,任谁催促也不得放行。
若兰仍掌着马尔泰商队,只认自家沿用多年的结扣。皇子府的私帖递到她手中,也得先送三方公署核验。
舒舒觉罗氏过完元宵后则经完颜氏安排,又得了御前准许,带着两名女医来到边城,专管军眷所用药材与伤药。
抵达边城第三日,她便从年仓送来的一批止血散中查出受潮的旧粉,当场把药箱扣在库门外。
小吏还想赔笑,她却抬手将验收文书压回案上,连笔都懒得递过去。
“北线若急着要药,便请送药的人写清楚。这箱东西敷上伤口出了人命,由谁承担?”
小吏捏着笔,半晌没敢落字,最后只能重新封箱,灰溜溜地等年仓另送新药。
若曦让人取来两把钥匙,一把交给舒舒觉罗氏,另一把留在女医手中。开库时两人都须到场,谁也不能单独取药。
舒舒觉罗氏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
“你不怕我借着施药,在军眷里替自己收拢人心?”
“你若真肯为了几包药费这份心思,十四爷府早没有我站的位置了。”
舒舒觉罗氏啧了一声,把钥匙收进袖中。
“这话让爷听见,他又要说你没把他放在心上。”
若曦将验药文书推到她面前。
“那便原样告诉他。省得他回来以后,又说我只肯让他猜。”
军眷中的妇人也渐渐有了各自的差事。
识字者誊写药单,善针线者修补军衣,熟悉牲畜者照看驮马。
战事一起,她们仍须遵从中军调度,却不必再与伤兵挤进同一辆车中,连自己会被送往何处都无人告知。
午后,北线军报送到。
胤祯接连收复两处旧驿,叛军主力退入山地。年羹尧仍守着远处三座军仓,只按兵部文书交粮,既不多给,也不肯说明仓中实数。
若曦看完战报,将阵亡将士的籍贯与家眷去处另列一册,交给理藩院和中军复核。
七十余人阵亡,伤者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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