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若曦的御前陈情(1/2)
府门外的马蹄声停在东门,来人是乾清门侍卫,带着康熙亲书的传召手令,还奉命将昨夜那名送信亲卫一并带进宫中问话。
若曦没有立刻交人,只请完颜氏派嬷嬷同行,又让宗人府书吏带上验牌记录和信匣拓样,免得人进了宫,昨夜留下的证据反倒断在府门以内。
“人可以带走,沿途由三方共同看守,谁问过什么,也请写明时辰和姓名。”
乾清门侍卫看过正院令牌,应下此事。那名亲卫在跨出东门前,却忽然转身,重重跪在了若曦面前。
“侧福晋,属下的腰牌和箭羽都是真的,那只匣子却在通州驿离过手。”
若曦让书吏展开原纸,当面记录他的口供。亲卫这才交代,他在通州换马时,驿丞以匣底受潮为由,将东西拿去后院烘过。
匣子送回来时封扣未动,他急着赶路便没有再验,替他取匣的人穿着驿卒旧衣,左手虎口留着一道长疤。
赵全。
这个名字从若曦脑中掠过,她面上却未露分毫,只让那亲卫将驿卒的身量与口音详尽写下,再将这份新鲜的供词,亲自交由完颜氏封存。
“你失察之罪,自有军法处置,今日先把见过的人认清,别为了替自己开脱,胡乱攀扯旁人。”
亲卫叩首领命,随乾清门侍卫上马离去。
若曦随后换了入宫旗装,将红柳花家书留在东院,只带信匣夹层和红白绞线进宫。
将近巳时三刻时,乾清宫内已经站着内务府郎中和宗人府官员,御案上除去西北战报,还摆着一张正红织造样图。
康熙将样图翻过来,背面写着马尔泰氏嫡福晋吉服,领料日期却在若曦回京以前。
“昨日你才说,要等十四回来亲自问你的心意。今日,内务府便拿着朕的口谕来领正红妆缎,倒是比朕这个做皇阿玛的,还急着替你们定下名分。”
若曦看过样图,没有伸手去碰,而是敛衽整裾,就在这空旷威严的殿中,沉静地跪了下去。
“臣媳请皇阿玛封存样图,暂缓开织。”
“你不想做十四的嫡福晋?”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想。”
这一个字落得干脆,内务府郎中原本低垂的脑袋抬了起来,康熙的手也离开了御案上的朱笔。
“既然想,为何还要朕暂缓?”
“臣媳想等十四爷得胜回来,当面问我愿不愿意,也想等完颜福晋亲口说出她的去留。”
若曦看向那张已经填好名位的样图,纸边裁得齐整,连她该穿哪一种正红都替她定好了。
“如今圣旨未下,内务府已经替皇阿玛领料,替十四爷定妻,还替完颜福晋交出了正院,臣媳若顺手接下,往后便再也查不清这是谁的意思。”
康熙看了内务府郎中一眼,声音冷了下去:“谁准你们调取十四府婚仪旧档?”
郎中跪下答道:“回皇上,臣……臣的确接到内库合牌,只当圣意已定,想着先备下样料,也好免去日后赶工之失。”
“合牌呢?”
“送牌内侍催得急,臣验过以后便让他带回去了。”
“叫什么名字,在哪一处当差?”
郎中的嘴唇动了几下,只说对方穿着西值房衣裳,腰间挂着内库旧牌,旁的竟一概答不出来。
若曦从袖中取出昨夜信匣夹层的红白绞线,连同通州驿新录的供词,一并交到李德全手中。
“昨夜有人借十四爷亲卫送来家书,信是真的,信匣也是真的,夹层却被人放进了停用多年的封线。”
“送信人今日供称,匣子曾在通州驿落入左手带疤之人手中,臣媳不敢据此认定内务府与他同谋,只请皇阿玛查清合牌经过何人之手。”
康熙翻完供词,又拿起那截红白线,看向内务府郎中的目光沉了下去。
“你们连传旨之人的姓名都不问,便敢替朕开织嫡福晋吉服,内务府如今办差,已经只认衣裳,不认圣旨了?”
郎中俯身请罪,额头贴着金砖,再不敢拿预备二字搪塞。
康熙命李德全收走织造样图,封存此次领取的缎料,又让宗人府核查内库合牌和西值房近来的出入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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