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四争那个皇位吗(1/2)
若曦没有碰匣中的正红吉服,只让完颜氏身边的嬷嬷铺开送达副票,又命门房将今日碰过长匣的人尽数留在外院。
“谁把衣裳送进府的?”
“回侧福晋,”
嬷嬷躬身道:“来的是内务府针工局的管事,话说得倒是客气,只道是奉了御前口谕,工期太紧,针脚来不及收尾,剩下的活计可以挪到府里来慢慢补。”
若曦指尖点过副票上一片刺眼的空白。
“传口谕的人叫什么,几时领料,持的是哪一处合牌?”
嬷嬷翻到末页,脸色已经发紧。
纸上填好了马尔泰氏嫡福晋的名款,承旨内侍与领牌时辰却全空着,本该附在后面的织造样图也不见踪影。
完颜氏挑开半成的衣襟,正红妆缎上的纹样已经绣了大半,领口暗缝里却露出一截红白绞线,颜色陈旧,正是内务府早已停用的旧物。
“宫里今日才封样图,副票却写着前日领料。看来有人早料定了,你会接下这件衣裳。”
若曦取来封套,写明长匣送达的时辰与经手人,请正院嬷嬷署名以后,又将红白绞线单独封存。
“以皇阿玛昨日口谕为凭,吉服原样送宗人府,核验领料合牌与针工局出入记录,十四府只留副票和针线拓样。”
陪嫁嬷嬷听得心惊,压低了声音劝着:
“侧福晋,这毕竟是嫡福晋吉服,万一内务府反咬府里抗命……”
“那就请他们写清楚,十四府抗的是哪一道旨。”
若曦扣紧封套,掌心在正红衣料上方停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落下。
“皇阿玛已经明令禁止十四府接收册封礼器,今日若把衣裳留下,才算抗旨。”
嬷嬷不敢再劝,带着书吏将长匣抬了出去。
长匣抬走以后,完颜氏仍站在原处,直到脚步声出了垂花门,才示意嬷嬷另取来一匣江南贡缎。
“明慧从正门送来的,匣子验过,布匹底下藏着东西。”
若曦掀开贡缎,夹层里压着几张被火燎过的残纸,纸背留有粮款转手的油印,缺损处还能拼出完颜二字。
完颜氏将残页接过去,指腹压在烧焦的边缘。
“这个姓留得倒齐整,我完颜家的旁支,什么时候也能从庆丰钱庄过粮了?”
“收货商号与经手人全被烧掉,偏偏留下母族姓氏,这几页残纸眼下只能证明,有人想让旁人看见完颜二字。”
“只要传出去,谁还会管缺了什么?”
若曦重新拼过火痕,收讫位置正好少去大半,完颜二字却从头到尾未受损伤。
“今日若凭半页残纸定福晋母族的罪,来日有人拿着伪造的马尔泰私印,也能说我借军粮养娘家。”
完颜氏抬眸端详她,手里那页纸始终没有放下。
“你就没想过,借这件事逼我交出正院?”
“这件吉服已经够脏了,我不想再拿别人的栽赃,替自己铺路。”
完颜氏没有接这句话,只命人传来负责外院采买的旧管事。
那管事跪下以后,只承认旁支曾打听过粮道,至于城南粮栈,翻来覆去只说从未去过。
门房老仆却记得,上月深夜,此人曾持正院旧牌从西门出去,回来时披风下摆沾着粮栈附近常见的黑泥与碎煤渣。
管事额上的汗落进衣领,辩解得越来越快。
“奴才只是……只是替旁支跑过一趟,绝没有碰官粮!”
完颜氏没有与他争,直接收走腰牌,撤去外院差事,又命嬷嬷查验他的住处与近来接触过的信使。
嬷嬷带人去了外院住处,管事还跪在阶下辩解,搜出的短札便先一步送回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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