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将军王的凯旋而归（1/2）

胤祯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夜风中扬起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宫墙尽头的暗影里。

若曦站在原地，直到那马蹄声消失，才将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收回袖中。

唇瓣上残留的温热带着几分真实的痛意，那是方才离别前他不由分说印下的痕迹。

那夜之后，胤祯的身影便只在遥远的西北战报中，偶尔泛起一圈涟漪。

京城里的暗流却从未停歇。

卢沟桥外的假纛叩关案，最终以兵部侍郎处置不当、年羹尧旧部失察为由了结，赵全与那枚墨莲铜钱的下落，再无踪迹。

若曦则在十四府内，与完颜氏一道，将府门内外梳理得如铁桶一般。

她将胤祯留下的那盏铜灯，日日亲自擦拭，夜夜燃至天明。

从残冬转至盛夏，又从深秋熬到了落雪，几度春秋，案几上堆叠的军报越来越厚，夹在里头的私信却越写越短。

有时通篇只有几个端正的楷字，写着粮草充足不必挂怀，有时干脆只是一瓣被风干的塞外红柳。

若曦将那些干枯的花瓣仔细夹进书册，借着花脉枯萎的纹路，私下推算着他寄信时走到了哪一处风雪隘口。

直到康熙五十九年九月，那封盖着大将军王帅印与兵部六百里加急朱批的凯旋军报，终于叩开了紫禁城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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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平定西北的大军班师回朝，浩浩荡荡开进京畿。

安定门外的黄土道被连日清扫，压得坚实平整，道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京城百姓。

宗室王公与九卿百官分列城门两侧，连胤禛都身着亲王朝服，立于最前列，目光沉沉地落在城外渐近的那面玄色战旌上。

若曦依规矩不能出城迎候，只能避在十四府临街茶楼的高阁木窗后头。

完颜氏坐在她身侧的八仙桌旁，两人中间搁着一只烧得滚烫的紫铜炭盆，案上的清茶冒着袅袅白气。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

玄色纛旗迎风展开，金线绣成的大将军王徽记落在冬日稀薄的天光下，锐利得晃眼。

旗下骑兵甲衣齐整，面容肃杀，数百铁骑踏过长街，竟无一人喧哗。

胤祯策马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前头。

他肩上披着玄狐大氅，脸上添了风沙留下的粗粝，下颌的线条比离京时更加坚硬。他直视着前方的宫城，端坐于马背之上。

若曦扶着窗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隔着攒动的人潮，她看不清眉眼，却能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悍然之气。

队伍到十四府门前，战马步子慢了半拍。

胤祯并未勒缰停驻，只是越过两旁跪拜的差役，径直抬起头望向临街的高阁。

两人的视线隔着漫天细雪在半空撞在一处。

若曦倚在窗前未动，胸口泛起一阵沉闷的钝痛，眼底却始终一片清明。

他瘦了，也更黑了。

行进中的胤祯抬起右手，随意地在左侧护腕扣结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他们当年在边城定下的暗号，表示伤势无碍，也表示他在想她。

若曦的指尖缓缓离开窗棂，掌心已经留下一道深红的木纹印痕。

完颜氏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并未出言打趣，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嬷嬷下楼吩咐备膳。

“既然大军已经进了城，你案头那盏灯总算能省下灯油了。”

若曦望着队伍向皇城涌去，隔了片刻才应道：“等他从乾清宫领完赏出来，我再亲手熄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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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初时分，乾清宫正殿内摆开了犒劳三军的凯旋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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