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惊马悬崖险落胎(1/2)
两辆马车,舒舒觉罗氏自觉坐了后面那辆。若曦则上了来时宽敞一些的这辆马车。
马车驶上红螺寺后山的下山的盘山道,左边贴着削出的山壁,右边便是看不见底的深谷。
碎石不时从崖沿滚落,过了片刻,谷底才传回沉闷的回声。
若曦倚着车厢,一手扶住壁板,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那股从清早便没有散去的坠胀,随着车身颠簸越发明显。
她只当是连日劳累,又受了山风侵体,始终没有往身孕上想。
巧慧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二小姐,要不要让车夫慢些?”
“不用,前头那段路不能停。”
若曦掀开车帘,图海正骑马守在车侧,手掌按着刀柄,目光来回巡视山道两旁的枯林与乱石。
前方是最窄的一道弯口,内侧岩壁粗粝,外侧没有护栏,车轮稍有偏移,整辆车便会栽入崖下。
马车刚转过弯,拉车的健马便打了个响鼻,前蹄在碎石上连刨数下。
车夫收紧缰绳,正要出声安抚,马匹忽然扬起前蹄,长嘶声刺得人耳膜发痛。
车厢向旁边倾去,若曦撞上壁板,肩头传来钝痛,巧慧扑过来抱住她,两人一同抓住横木,才没有被甩出车厢。
图海在外头喝道:“拦住马!”
马匹双眼发红,口边挂着白沫,拖着车厢沿着窄道狂奔。
车夫想跳下车,一支袖箭从林间射出,正中他的咽喉,他连喊声都没有发出,便栽下车辕。
缰绳脱手,车厢彻底失去控制。
图海纵马追上,几名亲卫从两侧扑向车身,有人抱住马头,有人攀住车辕,另有人钻到车底用肩背抵住轮轴。
若曦被撞得头晕,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绞痛,冷汗很快浸透了衣襟。她低头护住小腹,咬破了唇,铁锈味漫入口中。
吃饭时的恶心,胃里动不动出现的翻涌,清晨起身时的疲乏。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被她忽略的征兆,此时尽数涌入脑海。
她有了胤祯的孩子。
“二小姐!”巧慧看见她脸色不对,声音已经发抖,“您怎么了?”
若曦攥住她的手臂,强撑着把话说清楚:“把箱笼推到右边,压住车身,快些。”
巧慧立刻扑到后侧,将最重的木箱拖到内壁下方。车厢仍在倾斜,底板发出断裂声,右侧车轮已经悬出崖沿,碎石沿着轮边不断落下。
图海纵身跃上车前,挥刀劈断马匹与车厢之间最后一根拉杆。疯马拖着断裂的缰绳冲过弯口,转眼冲入了悬崖。
失去马匹之后,车厢仍靠惯性向前滑行。
“绳索!”
图海一声令下,亲卫将粗绳缠上车轴,又绕过路旁凸出的岩石。几个人咬牙往后拖,鞋底在碎石上磨出血痕,车厢却仍晃得厉害。
巧慧伏在若曦身前,拿自己的身子替她挡住车壁。
“二小姐,您再撑一会儿,王爷一定会来。”
若曦没有回答,手掌始终护着小腹,腹中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她知道自己不能晕过去,可眼前的山壁已经出现重影,耳边只剩亲卫的喘息和绳索绷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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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安顿了西北之事,沿途快马加鞭回程。自出发到现在,已经连续跑了三四天。
刚过了通州岔路,他率着一小队人马就地小歇时,就碰到快马赶来的随行亲卫。
“王爷,红螺寺出事了,马车坠在后山崖口,侧福晋还在车里。”
胤祯翻身上马,只带了数骑立即换了方向,一路往红螺寺而去。
山道另一头,车轴发出一阵接过一阵的断裂声,绳索随之松了一截。图海一手拉住车身,正一寸寸的往山道上挪。
日头将歇,几人已经在这僵持了许久。那头传来了马蹄声,许是上来营救的亲卫到了。
图海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玄色骏马沿着山道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俯身伏在马背上,绛色披风被风掀起,眉目间再没有往日的克制,身后还有一队人策马紧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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