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德妃请来隆科多（1/2）

若曦把那张换防图和内阁残片锁回公文匣的时候，手指在锁扣上停了两息才松开。

胤祯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呼吸比平日粗了半拍。

“同一只手画的。”

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平：“那你打算怎么办。”

胤祯绕到桌前，两手撑着桌沿俯下身，灯火映着他眼底的血丝，那是连续几天没有睡踏实才有的东西。

“直接拿着进宫，让皇阿玛看。”

“看完之后呢。”

若曦抬起眼和他对视，他眼底的杀气已经藏不住了，烧了一整夜的怒意被她这一问吹得四散。

“四哥如今和隆科多来往密切，除非是剪掉这个羽翼。”

“隆科多不是你进宫告一状就能拿下的人。”

若曦从匣子底下翻出一张旧帖子，帖面的洒金纸已经泛黄，封口的蜡印被人重新捏过，留着指纹的凹痕。

“这是什么。”

“额娘宫里递出来的旧帖子，三个月前我让巧慧从永和宫的废纸篓里捞出来的，那阵子内务府换了采办路子，额娘宫中有几笔冬衣和药材走的不是正经内库拨付，我留了个心眼。”

胤祯接过去翻了两下，脸色沉下来。

帖子里头只有一句话，说的是替德妃安排冬衣采买的事，可落款处的那方小印是隆科多私人的花押。

“额娘和隆科多有往来。”

“不止，”若曦把帖子抽回来放到桌上，和换防图隔开一臂的距离。

“你想想，你封亲王那阵子，额娘宫里的冬衣从哪来的，药材从哪来的，连她身边那个新添的嬷嬷，走的都是步军统领衙门的路子。”

胤祯沉默了。

她没有催他，只是把灯芯拨亮了一点，等着他自己把前因后果串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声音里头的怒换成更冷的东西：“你要我拿额娘的私事去逼隆科多。”

“不是逼，是让他看见自己的把柄已经不在暗处了。”

“有什么区别。”

若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轻下来：“区别在于，逼是不给退路，是让他自己把利害重新盘一遍。”

她把三样东西并排搁好，宫门换防名册，内阁残印，德妃旧帖子，指尖从左往右点过去。

“他手底下的人出现在假军令和内阁火场里，这是公事，查到最后他可以说底下人擅自行事，推得干干净净。”

“可这张帖子是私事，一旦摆到御前，不管清白与否，你额娘和他都说不清楚，到时候受牵连的还有你。”

胤祯的下颌线绷紧了些：“你是说，让额娘出面请他。”

“让额娘设一场家宴，三样东西摆在桌上，一样都不必提，他看见了自然会盘算，盘算完了他自己会开口。”

“他要是不开口呢。”

若曦把帖子收起来，手指在封口的指纹上摩挲了一下：“那就让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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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胤祯去了永和宫。

若曦坐在廊下替弘明的小衣裳翻晒棉絮。

承欢蹲在脚边拿树枝在砖地上画山，画了三笔又全部擦掉，说画得不像阿玛那幅好看。

若曦看着那条被擦花的砖缝，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下，如果十三爷一直没出来，那承欢会不会又幼年丧母？

午后巧慧带回一张素笺，德妃的字只有两行，说明日晚膳留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在宫中用饭，另附一句，已命人去请隆科多。

若曦把素笺折好压在枕下，闭了一会儿眼。

隆科多不蠢，在四爷和十四之间左右逢源这么多年，本事自是不用多说。

如今他直接站队了四爷，想要争取到，其实是难上加难。

她要做的不是掀翻他的棋盘，是往他的局里塞进一枚他没有料到的棋子，让他发现自己漏算了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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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三，永和宫。

家宴摆在偏殿，德妃穿着绛紫色旗装，看着贵气却不奢靡。

隆科多进殿的时候步子很稳，见了德妃先行礼，转过身看到胤祯和若曦坐在侧席，脚下顿了一顿，随即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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