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华殿（下）（2/2）

这是一盘大棋，她苏挽晴，既是棋子，也想成为棋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挽晴转过身，“既然沈砚想用流言毁我，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主上的意思是？”

“沈砚权势滔天，这些年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墨弄权，甚至可能涉及边关军务走私（驼铃商会），岂会没有把柄？只是无人敢查，无人能查罢了。”苏挽晴语气冰冷，“我们手里有卫峥的部分证据，虽然关键链断裂，但指向性明确。我们可以将这些东西，拆解成无数碎片，通过不同的、绝对可靠的渠道，一点一点地‘泄露’出去，给那些与沈砚有隙的朝臣，给那些清流御史，甚至……直接送到某些可能对沈砚不满的勋贵或皇室宗亲手中。”

她要打一场舆论和心理战。沈砚能制造流言，她也能。而且她的“流言”有真实的碎片作为内核，更具杀伤力。她要让猜忌和不安的种子，在沈砚的盟友和对手心中同时发芽。

“另外，”苏挽晴沉吟道，“想办法，接触一下罗锋留在京城的旧部或关系。罗锋在边军威望日隆，他的态度，或许能影响一些军中中立派。还有赵珩世子那边……我需要再见他一面。”

“赵世子？主上，此时私下会见，恐惹人非议，授人以柄。”墨文担忧道。

“非私下。”苏挽晴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名帖，“以星海商会的名义，举办一场‘南洋珍奇鉴赏会’，广邀京城名流勋贵。赵世子喜好风雅，必在其列。届时，自有相见之机。”

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场合和机会，重新编织自己的关系网和信息网。

“是，属下立刻去办。”墨文领命。

墨文退下后，苏挽晴独自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沈砚的狠辣与缜密，超出预期。这场斗争，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牵扯到朝堂权力格局和边境安危。

她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视线落在怀中隐隐发烫的“熔心”晶体上，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或许……是时候更深入地挖掘和掌握这股力量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许多阴谋诡计，都将不堪一击。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局。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已经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