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纹（1/2）

十月三日，清洲城城下町一处僻静空地，被小院一树草草搭起数座简易营帐，权且当作临时练兵场。

数日过后，便有大批农人被各自领内的国人、地侍簇拥着，呼啦啦集结至此。小院一树当即带人上前调度，抬眼望去，这群人个个面黄肌瘦、身形单薄，却人人自备刀枪旧甲，形制杂乱、参差不齐，瞧着毫无规整可言。

“主公，第一批征召之人约莫二百二十余众，其中年逾五十者，便有五十余人。”

藏田又七躬身禀报，小院一树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也罢，暂且将年过半百之人尽数划为杂役，交由你统管调度。”

藏田又七闻言微微迟疑，忍不住劝道：“主公，这些人虽是年岁偏大，却皆是历经合战、上过战场的老手，战力不容小觑啊。”

“我自然知晓。”小院一树摇头轻叹，“眼下是整军操练，并非即刻奔赴战事。往后数月严苛集训，他们的身子骨根本经受不住这般折腾。”

见主公心意已决，身为军奉行的藏田又七不再多言，只得取过点名名册，默默将一众老者的姓名一一勾划归类。

“传令给堪兵卫与兵库，将我方原来的十三名足轻，与这批征召农人混编合队。总计三百余人，编为本家一番备，分为五组，皆有我麾下家臣担任组头。”

“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权八郎快步奔至近前，微微躬身请示：“师父命我前来请教主公，众人剑术该如何教习操练？”

小院一树略一思索，淡然吩咐：“不必研习高深剑招，只需练好劈、切、砍、挡四式基础便足矣。”

权八郎颔首应下，转身匆匆离去传命。

……

与此同时，清洲城下町一处雅致和式屋敷的茶室之内，柴田胜家面色沉凝，正与织田家宿老林秀贞对坐品茗。

茶室静谧清幽，茶香袅袅，二人皆是闭目静坐，各怀心事。

片刻后，林秀贞率先睁眼，轻声开口：“柴田大人眉宇紧锁，心中似有杂念萦绕？”

“倒是瞒不过你。”柴田胜家缓缓睁开双目，身形魁梧的他，比林秀贞高出整整一个头颅，语气间满是不忿，“你近日久居宅邸不问外事，自是不知内情。主公近来格外宠幸一个无名小辈，前日竟将整军练兵这般要务，全权交付于他，实在是我织田家诸将之耻！”

林秀贞闻言淡然一笑，自上次尾张国内的织田信行叛乱中站错队后，便彻底失势。而他也乐得自在，随着年龄越大，便更加不愿参与其中。

“哈哈，想不到堂堂织田家第一猛将的柴田胜家，也会有如此无能为力之时啊！”

“哼，我只不过是碍于主公情面罢了。”柴田胜家冷哼一声，辩解道。

林秀贞眼珠转了转，“刚才听你说，那个无名小卒谋取了一个练兵差事？”

“嗯，待明日春耕过后，主公意欲北上进攻斋藤家!”

林秀秀点点头，“不妨给这个家伙一些麻烦，如何？”

柴田胜家一愣，询问道：“怎么做？”

“哈哈，很简单！”林秀贞捧起茶盏，细细品味，“你堂堂笔头家老，微微动一动指头便可让其叫苦连天了……”

柴田胜家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缓缓颔首：“嗯……此言有理。”

……

永禄元年十月二十，各地流离耕作的农民络绎被召至小院一树麾下。

短短时日聚拢近千余人马，小院一树与身边亲信已然生出有心无力之感，整支队伍亟待规整统御。

小院一树一身粗糙和服，三人在鬼木兵库的引荐下，面见主公小院一树。

“尔等报上名讳出身。”

为首一人躬身拱手，语气恭谨：“回禀主公，属下坪内良佑，乃尾张坪内国人众出身。”

紧接着第二人上前一步：“在下佐佐康木，出身春日井郡佐佐氏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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