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袭击（1/2）

那个抹脖子的动作做得很轻。

可李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街上的车流正好从中间穿过，把视线隔开。刺目的车灯一晃，再看过去，公交站旁已经没了那男人的影子。

像是从头到尾都没站过人一样。

李牧喉结滚了滚，后背早已冒出一层冷汗。

他站在原地足足几秒，直到身后有人不耐烦地催了句“走不走啊”，他才猛地惊醒，快步往地铁口走去。

一路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观察四周。

玻璃幕墙的反光、商铺橱窗、电梯门、地铁站里的监控镜面，他能借的都借了，可再也没看见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人潮照旧拥挤，车厢照旧闷热，报站声一站一站响过去，和平常没有两样。

可李牧心里的不安却一点没散。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对方不是单纯吓唬他。

下了地铁后，李牧没像平时那样走近路回出租屋，而是特意绕了条更亮、更有人气的街。陈老道前两天才提醒过他，最近别走偏路，他现在恨不得一路都待在人堆里。

天已经彻底黑了，街边的小吃摊亮着白炽灯，烧烤的烟味和炒粉的油香混在一起，按理说这种热闹最能让人安心。可李牧走着走着，心里那股发沉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太安静了。

不是周围安静，而是某种说不出的“气氛”安静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无声无息地把他和周围的人群隔开。

李牧脚步一顿，眼角余光扫过街边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里，映出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男人。

都穿着普通，外套、长裤，扔人堆里毫不起眼。

可李牧却一下子绷紧了。

那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太怪了。

步子不快，肩膀却微微前倾，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压着什么；更怪的是，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根本不看别处，只盯着他的背影，连路边有人擦身而过都没半点反应。

李牧心跳猛地加速，立刻加快脚步。

后面那两人也跟着快了。

不是正常路人发现你加速后的自然变化，而是像接到什么指令一样，步幅、频率几乎同时提了上来。

李牧头皮发炸，拐进前面一条灯光更暗的小街，刚走了十几步，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个蠢决定。

这里人少得多，两边都是关了一半门的旧铺面，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塑料袋在地上乱滚。身后脚步声更近了。

李牧猛地回头。

那两个男人已经追到十步之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木得吓人，像两具会走路的空壳。

“你们谁？”李牧喝了一声，声音发紧。

对方根本不答。

其中一人忽然从袖口里滑出一截细长的黑色东西，像磨尖了的铁钉，又像某种细锥，在路灯下泛着一点冷光。

李牧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他跑得不慢，可背后那两人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脚步声重而乱，像两条疯狗死死咬着不放。更诡异的是，巷子里风明明不大，李牧却觉得四周温度在飞快下降，呼出的气都像带了点白。

陈老道的话猛地闪过他脑海——

别慌，先稳心神。

李牧狠狠咬了下舌尖，刺痛感一下把混乱的脑子拽清醒了些。他一边跑，一边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张一直贴身带着的护身符。

还没等他掏出来，身后一阵恶风袭来。

李牧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狼狈地撞在墙边。一道黑影擦着他肩膀掠过去，“噗”一声钉进墙缝，竟真的是一根细黑的锥钉，尾部还缠着一缕暗红色的线。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刚才慢半拍，那东西钉的就是他的后颈。

两个男人已经逼近了。

离得近了，李牧才看清他们的脸色都灰得不正常，眼底泛着一层浑浊的青黑，脖子侧面还隐隐露出像针孔一样的红点。

这根本不像正常人。

更像被什么东西硬撑着行动的躯壳。

“妈的……”李牧手心全是汗，终于把护身符攥在掌中。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扑了上来，动作又凶又直，完全不留余地。李牧仓促躲开，肩膀还是被对方指尖刮了一下，薄外套当场裂开，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像被冰冷的铁丝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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