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探祖宅（1/2）

夜色压下来后，苏家祖宅像彻底换了张脸。

白天看着只是深宅大院，到了夜里，灯火一隔，回廊一长，那种老宅独有的沉闷和空旷就全出来了。风吹过檐角，偶尔带起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暗处轻轻走动。

李牧站在廊下，望着主楼二层漆黑的窗，心里那点不安一直没散。

陈老道白天那句话，到现在还压在他心里。

不是顺手盯上了苏家。

而是他和苏家，本来就在同一条线上。

这意味着什么，李牧还没完全想明白，但有一点已经足够清楚——今晚这趟，恐怕不会太轻松。

“东西带了没？”陈老道从后头走过来。

李牧点头，拍了拍怀里。铜钱、黄符、朱砂线，能带的都带上了。虽然他现在手段还浅，但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总比空着手强。

“走吧，先去西侧旧院，再下祠堂后头那间地窖。”老道说。

李牧一怔：“地窖？”

“白天那地方气不对，夜里更容易显形。”陈老道眯了眯眼，“要找旧阵痕迹，晚上比白天好找。”

两人刚要动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女声。

“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牧回头一看，苏瑶已经换了身利落些的深色衣服，站在回廊灯影下，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神情比白天更冷静。

陈老道皱眉：“你去干什么？”

“这是苏家祖宅。”苏瑶道，“你们要查的是我家的事，我没理由什么都不知道。”

老道嗤了一声：“知道得多，不代表活得久。”

“那也总比坐着等死强。”苏瑶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想好了。

李牧看了她一眼，倒没太意外。她这种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里等消息。更何况，白天她已经主动把旧事掀开，现在到了夜里，自然更不会退。

陈老道盯着她看了几秒，大概也看出劝不动，最后只丢下一句：“跟着可以，别乱碰东西，别离我三步外。”

苏瑶点头：“可以。”

李牧心里一动。

从进苏家到现在，他们三个始终互相防着。苏瑶防外人，老道防苏家，李牧则两边都不完全信。可到了这一步，很多事已经不是单靠戒备就能解决的了。

至少今晚，他们得先合作。

哪怕只是临时的。

三人很快穿过回廊，往主楼西侧走去。

夜里的祖宅比白天安静太多，安静得近乎反常。一路上，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几乎听不见别的动静。苏家明明还有不少人住着，可这会儿整片院子都像空了。

李牧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像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李牧。”

声音很低，很近，像贴着耳后吹过来。

他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苏瑶，正冷冷看着他：“怎么了？”

“你刚才说话了？”李牧问。

“没有。”

陈老道脚步没停，只淡淡道：“别乱回头。宅子里的东西开始试探人了。”

李牧心里微凛，顿时明白刚才是幻听。

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而是这地方到了夜里，某些东西比白天活跃得多。它们未必立刻现身，却会先用声音、影子、错觉，一点点扰乱人的判断。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苏瑶忽然停住。

“那里刚才有人。”她盯着前方拐角，声音压得很低。

李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前头一截回廊尽头，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一道黑影一晃而过。速度极快，像是贴着墙滑过去的。

可等他们快步追到拐角，那边却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没人走过的痕迹。

苏瑶的呼吸微微紧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不是家里的人。”

“当然不是。”陈老道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抹了一把，放到鼻前闻了闻，“阴气带煞，不像游魂，像养出来的东西。”

李牧问：“你是说，有人专门在宅子里养阴物？”

“八成。”老道起身，脸色不太好看，“这局比我白天看着还深。”

三人继续往里，越靠近西侧旧院，周围温度越低。

李牧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铜钱又开始发热，和白天在院角发现同源铜钱时一样。只不过这次，热意时断时续，像在和什么东西相互牵引。

旧院门口，封条已经被撤了，但木门仍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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