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墙里的人（1/2）

咚。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很轻，却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楚，像有人贴在墙后，用指节慢慢敲着砖面，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苏瑶脸色白了几分，手电光都微微晃了一下。

“后面……有人？”她低声问。

“未必是人。”陈老道把手按在墙上，眯着眼感了一会儿，语气沉了下来，“但里面肯定有东西。”

李牧也能感觉到。

这面墙后头，像堵着一团极浓的阴气。不是普通老宅里那种积年不散的阴冷，而是一股黏腻、压抑、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封在里面很多年，如今隔着一道墙，都还在往外渗。

而且那气息里，还混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和铜钱上的阴煞，同源。

“能打开吗？”李牧问。

“能。”陈老道点头，“但得小心点。这种暗层不是单纯砌墙封起来，多半还压过东西。乱拆，里面的煞会直接冲出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先后贴在墙体四角，又让李牧把朱砂线拉开，在地上圈出一个简易的镇位。

苏瑶看着他们动作，没多问，只在一旁稳稳举着手电。

到了这会儿，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她始终没退。

陈老道最后咬破指尖，在墙中央画了个破煞印，低喝一声：“开！”

符纸同时一震。

只听“咔”的一声闷响，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上，竟缓缓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一股冷风立刻钻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霉腐味，还有一丝更刺鼻的、像陈旧香灰和血混在一起的怪味。

苏瑶下意识退了半步。

李牧胸口那枚铜钱瞬间发烫，烫得他心头一跳。

“继续。”陈老道沉声道。

李牧咬牙上前，和老道一起把墙前松动的砖一块块撬开。砖层并不厚，后面果然是空的。没多久，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暗口就露了出来。

手电照进去，先看见的是一间极小的封闭石室。

不是地窖，也不像储物间。

更像一个被刻意藏起来的旧祭室。

地面比外面低了半尺，正中摆着一张残破木案，案上供碗早已碎裂，香炉倒在一边，炉灰撒得到处都是。四周墙面发黑，像常年受烟火熏过，但那黑里又透着一层说不出的暗红，像旧年血污渗进了墙。

最显眼的，是地上那些残缺的纹路。

和外面旧院里的阵痕不同，这里保留得更多。数条刻线从木案四周延伸出去，在室内围成一个古怪图形，线槽里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痕迹，像曾经被什么液体反复灌过。

苏瑶看到这一幕，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这地方……我从来不知道。”她低声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陈老道看着屋里，脸色比刚才更差，“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知道的。”

李牧迈进暗室的瞬间，后背汗毛几乎全立了起来。

这里面的恶意太重了。

不是某一只阴物单纯的怨，而像很多负面的东西积在一起，经年不散，最后发酵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恶。人站进来，连呼吸都觉得压抑，像胸口压了块石头。

他手里的手电往木案后方扫去，光束忽然一停。

“那边有东西。”

其余两人立刻看过去。

木案后头靠墙的位置，堆着几层已经腐烂塌陷的旧布和木板，像是曾经盖着什么。李牧和陈老道小心把那些东西挪开，

龛里，不是活人。

而是一具蜷缩着的尸骨。

准确地说，是一具被人刻意封在这里很多年的遗骨。

骨架不大，看体型像个成年人，但姿势极不自然，双膝蜷起，头骨低垂，像生前在极其狭窄的空间里被硬按着塞进去。骨头外头还裹着早已朽烂的布料，残留些暗红色线头，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尸骨胸前、肩骨、腿骨上，都缠着几道已经发黑的麻绳。

麻绳上贴着残破的黄符。

那符不是镇宅安魂用的正符，更像是某种压制、封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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