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辨别、往昔（1/2）
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周围的百家众人身子一颤，纷纷侧眸，颇为不解的看向青松，这孩子怎么了？
不过，下一刻，光束临身，没人再有心思去管其他，纷纷沉浸于光束所带来的温和洗涤。
就连一侧的青夜身上都笼罩了一层轻微的光辉。
“这是什么...”预想中的血色轰击没有降临，反而是全身暖洋洋的。
青松眉宇微颤，有些疑惑，但很快，随着光束尽数笼罩而下，只觉脑海剧震，翻江倒海的波涛涌过，双眸一闭，身子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够啊，这点虚弱的力量怎么足够...”
虚无之内，青年眉目微蹙，浑身力量暴涌，于这虚无之中，掀起无端风暴。
‘轮回的净化么...’
莫爷单手抓着无意识抽搐着的青松，注视着那倾洒而下的光束，轻喃着，随手一拍，将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光束强行摁进青松体内。
“你的力量于我无用，给他吧。”说罢，缓自走到一旁，静静地守候着。
光束的隔绝下，周围的百家族人，倒是没人察觉到有何异常，尽皆沉浸于自我的洗涤之中。
洗涤的过程不长，大部分的百家族人不过几息便苏醒了过来。
赑屃的能量通过祖像的增稠净化，经过由量向质的转化，他们能承受的赐福洗涤时间自然就变少了。
时间虽是不长，但精纯的洗涤之下，不少人直接借此突破，冲击着身体内，那沉重的桎梏。
不过，有着突破的多数是体境的娃子罢了，连灵境的都很少，魂境更是一个没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剧烈的恶臭骤起。
经历越长时间洗涤的族人，浑身散发的恶臭就越明显。
诸如杜长明等实力强大的仍处于光束笼罩之下，浑身更是被一层漆黑色的粘稠物质包裹。
“咦，青松竟然还没完成仪式么？”一旁，醒过来的大树，刚想过来同青松道别，就发现青松仍在光束净化之中，当即惊声道。
“嗯？”此话一出，还沉浸于洗涤所带来的欢畅中的众人顺势望来。
“小宁也还在呢。”鹿妞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仍旧被金辉覆盖的小宁，讶声说着。
“莫爷，您老醒着呢？”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俩小家伙不得了哦。”
“......”
“行了，洗涤完成，赐福结束，拜谢祖像，不要喧哗，各自散去。”默默注视着青松的莫爷，听着耳边的嘈杂，微微蹙眉，挥了挥手示意道。
“是！”众人一怔，回神间，知晓这里不得打扰，且身上堪比泥垢般的东西确实麻烦，应了声，躬身同祖像拜谢，各自离去。
就连大树和想留下的豹子几人，迫于莫爷的压力，也不得不跟上队伍。
角落处，王土面色有些阴沉的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青松，喉间发出一声怪响，转身朝着小巷走去。
“嗯，有意思，这娃子的心思...”察觉到什么，莫爷微微侧眸，看了王土一眼，嘴角轻挑。
光束持续到晌午过半。
杜长明等人相继苏醒，小宁也是在杜长明等人苏醒片刻之后，眉眼微颤，缓缓睁开眼眸。
只是不同的是，以往那有些呆萌的眸子，如今变了些许...
低眉看了看手掌，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方才轻吐口气，凝眸扫视着四周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瞧了瞧仍在接受洗涤的青松，眨了眨眼，闻着那股异常难闻的恶臭，眉宇紧拧，缓了片刻，走到莫爷一侧，静静地等待着。
“来，娃子，老头子先把你嗅觉封了，免得被熏着了。”莫爷见这娃子醒了，手指轻点，源能涌动间，将其嗅觉短暂封堵。
“唔?！”感受着那难闻的恶心味道消失了，小宁惊喜的看着莫爷，嘴唇动了动，想道谢，但想到什么，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青松，只得眉眼歪歪的朝着莫爷点了点头。
“呵呵，无碍无碍。”莫爷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这娃子还没好么，不行就今晚给她把那珠药用了...
“这娃子，竟然还在接受赐福么。”杜长明有些惊奇的走了过来，身后的鹿鸣几人表情不尽相同。
“这孩子的以后，估计要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要长远的多，甚至打破那层壁障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这小子确实不错，有胆识，有谋略，不盲目！”龙水大笑着说道，丝毫不吝啬他的夸赞。
毕竟这娃子早先跟着他在巡逻队之时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那份胆气，临危不乱的能力，就是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一定有，不，是完全没有。
那会的他，可是还在跟着大伙一同淬灵呢。
“行了，你们几个小子哪来的脸子，叫老家伙，那老头子我是不是要下去了？”杜长明没好气瞪了几人一眼。
“额...呵呵，呵呵...”鹿鸣几人尬笑一声，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在长辈面前，不重要的事，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
“这娃子我刚见她也是相差无几，部落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咯。”杜长明训了几人一声，转过头来，温和的看着小宁道。
白白捡了个天才，倒是扫去些许烦闷。
“唔？”小宁眸光微闪，轻吟一声，好似没有理解几人意思一般。
“行了，你们几个快走吧，熏到老头子了。”莫爷佯装嫌弃的摆摆手，示意几人快走。
“啧啧，那行，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杜长明啧啧称奇的说了句，也没多留。
“那莫爷，小宁儿，我们也走了。”鹿鸣几人招呼了句，也是赶忙离开，身上这粘稠的触感确实是有些难受。
莫爷随手挥了挥，以示知晓，继续看着那笼罩于光束之下的少年。
身旁，小宁好奇的看着青松那有些稚嫩的面容，想上前戳几下，但莫爷还在身侧，只得压下心中的想法。
好在，没等多久，青松身上的光束缓缓缩小，最终化为虚无。
祖像身上最后一道光芒散去，再度回归平静。
“行了，回家。”见这娃子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莫爷也不等了，一把抄起青松，朝着东方走去。
“唔。”小宁嘟了嘟嘴，急忙跟上。
......
酉时三刻，余红漫天，冬日是夜幕的天下！
百家众人经过一番收拾，再度齐聚祖像之前。
朝阳之晨曦，落日之晚霞，一始一终，象征着不同的意义。
每一名百家族人身前都摆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碗。
伴随着杜长明的祭祀语落，众人浅尝一口，手腕轻翻，浊酒洒落，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好了，祖祭结束了，旧年终始，愿来年顺遂！”杜长明淡笑一声，似洗去一身污垢的同时，将心中那沉重的哀愁尽数洗去了一般。
“愿来年顺遂！！！”齐声之语，回响天际。
众人尽皆散去，没有停留，今日是为年终的最后一日，也是年终挂念的最后一日。
他们需要倾诉，需要发泄，需要将那压在心中的愤恨哀愁释放！
也，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娃子还没醒么？”杜长明越过散落的人群，缓步靠近，随口问道。
“还没，不过他的精神状态稳固了很多，一团乱麻的现象在减少，没想到这祖像赐福还有这等功效。”莫爷轻抚白须，喟叹道。
“嗯？那岂不是说？”杜长明迟疑的看着莫爷。
“无碍，这等赐福类的机缘，扶正的同时，带来的痛苦可是一点也不少。”
“由内突破阻碍和由外锤炼其实效果相差不大。”莫爷宽慰道。
其实这种方法他也可以做到，只不过如今的实力，那细微的掌控无法确保罢了。
且，外部锤炼的同时，那丝丝缕缕的轮回之力渗透，可一点都不比这虚实相成的梦境弱，甚至还要更强几分。
轮回，本就是一种至高的能量，相对于虚无的梦境来说，轮回对灵魂的锤炼效果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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