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辨别、往昔（2/2）
“没事就好。”杜长明微松口气，差点以为坏了这娃子的际遇。
一番忧虑落下，又不免为有段时日没看到的天然感到担忧疑惑，今日祖祭都没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当即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对了，天然最近...”
“他啊，近日是当年那场变故的始发，我们两个总需要一个去惦念。”莫爷自是清楚天然在哪，随口扯道。
“哦噢，抱歉，倒是我唐突了。”杜长明连忙表示歉意道。
天然几人的来历神秘，但拥有那般神威的天然都被压迫至此，显然不是他能过问的。
“无碍，都过去了。”莫爷指尖轻点，悠然道。
“小宁儿，杜爷爷走咯，旧年终始，回去好好陪陪家...看看青松那娃子吧。”见此，杜长明转而将目光看向小宁，轻言细语的说着，只不过，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赶忙改口。
“唔。”小宁脸上扬起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轻应着点头。
“走了。”莫爷随手挥了挥，漫步朝着东方走去。
“唔！”小宁同杜长明挥了挥手，抱着青夜，赶忙跟上。
“嗯，再见咯。”
没一会，两人消失在小道尽头。
“呵呵...”看着空旷的广场，感受着周围那偶尔传来的嬉笑声。
久违的孤寂临身，杜长明苦笑一声，望着天穹中若隐若现的闪亮星辰，眼中似有荧光流转，“老术...你走了，我也没有个伴了...”
“唉...”
一声叹息落下，滚滚萧瑟之感无端升起。
老者满是苦涩的背影，于迟暮的朝霞之下，格外的孤长。
场中人影尽散，独留宏伟石像静静矗立，萦绕的酒香久久未散。
赤红勾勒的丝丝线条，恍若和蔼的老人，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
东山脚下的铺子内。
幽幽烛火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一道漠然的身影靠在古树下，手举着一口拳头大小的木壶，独自畅饮着。
偶有几滴浑浊滴落，溅起丝丝灿烂的银花。
“大哥...”
“又一年了...”
“这里，有些不一样呢...”
天然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抬首向右望去，漠然的白眸中似有着其他微不可查的情绪。
随意散落的发丝边缘，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许莹白。
“库库！”院落外的小道上，忽的响起一道稚嫩的兽嚎。
不一会，两道身影推开了那紧闭的院门，异样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你回来了。”莫爷老远就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嗯。”
“行了，小宁儿，你和这小家伙在这玩一会，莫爷爷去煮些晚膳。”莫爷揉了揉小宁的头，声如细雨的说道。
“唔。”
“库，库，库...”
小宁乖巧的点头，表示知晓了，倒是青夜一跃而下，扒着莫爷裤脚，眼神期待的看着莫爷，叫个不停。
“呵呵，你这挑食鬼，知道了。”轻抖了抖腿，莫爷摇头失笑道。
这小东西，不就是午时给它整了一份水晶莲么，味道稍苦而已。
那药效对于它的身体可是好处巨大，还挑食，不识货的小家伙。
“库！”见莫爷懂自己意思了，青夜欢呼一声，围着莫爷跑个不停。
“行了，让开，不然待会就给你吃莲子，那东西的效果可是更好哦。”莫爷双手轻拍，吓唬道。
“库！？”青夜一听，赶忙让开，躲到小宁的脚边，示意自己躲得远远的，绝不靠近。
那苦了吧唧的玩意，它当然能感觉到对它的恢复有着很大的帮助，但能躺平，为啥要站着。
午时尝了一下，现在都还有点涩，反正多等几天，它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要它吃那个苦了吧唧的莲子，它绝对受不了。
“哈哈哈哈。”逗了斗这小家伙，莫爷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唔。”小宁没有理会这个戏精，看着天然的身影，慢慢靠过去，打了个招呼。
“嗯。”天然扫了眼小宁，轻应一声，再度畅饮着。
“唔。”小宁见此，看了眼青松半掩着的房门，帮天然拿了几壶酒水，转身朝着那没有一丝亮光的屋门走去。
青夜则是啥也不管，看了看小宁，又看了看天然，歪着头似思考了一会，朝着后院跑去。
呜。
行至木门旁，小宁探头望去，一片昏暗之景，眉宇微微蹙起，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殊不知，床上那随意仰躺着的少年早已睁开了眼眸。
正面看去，空洞的白眸中，丝丝呆滞蕴上，显然一时没回过神来。
蓦的，浑浊水珠夺眶而出，顺着那略显消瘦的脸庞滑落。
随着脑海中的记忆被捋顺，真实与虚幻交叠的混乱，彻底被抚平。
何为真实，何为虚幻，瞬间清晰，一目了然。
以往被忽视的东西迅速涌上心尖。
是啊！
他就说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古怪...
原来...他一直处于真实之中...
那三年经历的种种，无非一场空梦...
可，真的好真实，好真实的梦...
那彻骨铭心的痛楚，滔天的怨念犹在眼前。
幻闵草么，为何独独关于这个，我没有丝毫相关的记忆...
繁杂思绪闪过，心绪时而低落，时而上扬。
好半晌方才缓过来，嘴角不禁扯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望着那昏暗的屋顶，熟悉的陈设，感受着那异常安心的气息，浓浓的喜悦化作那温润海洋瞬间包裹于内。
不管了，一切都是真的，唯有那份是假的，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
万幸！万幸！！！
忽的，眼角余光注意到那半掩的房门边，好似有着一道异样的凸起。
微微侧头，凝眸望去，顿时一怔。
只见，门牙边，露出半张圆嘟嘟的小脸，圆润的下巴抵在冰凉的木门上，压出一小道浅浅的肉窝，乌黑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小心往里边瞅去。
丝丝缕缕洒落的月光，为其附上一层柔和的纱衣。
恍若时光静止的屋内，于少年动作的牵扯下，彻底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