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卷宗是假的！功德是假的！西游也是假的？！（1/2）

深夜，御览司。

积满灰尘的档案室里，死一般寂静。

杨戬踏入此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个穿着破旧猴皮袄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如一尊雕像，矗立在铺满十七份卷宗的长案前。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烛火燃烧殆尽的味道，混杂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陈小龙？”杨戬开口，声音打破了这凝固的死寂。

男人闻声，缓缓转身。

“轰！”

杨戬心头一震！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双眼赤红如血，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煞气逼人！

他手里，正捏着两份卷宗。

“清源真君，你来得正好。”

陈小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咧开嘴，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来看看灵山集团的‘杰作’。”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两份卷宗“啪”地一声，并排拍在杨戬面前。

一份，是黑风怪的。

另一份，是红孩儿的。

“真君请看，‘因果债务转移日期’，天干地支记法，字体、大小、间距，分毫不差。”

“再看‘审批流程’，永远是‘灵山功德堂’、‘天庭功曹司’、‘当事菩萨’，顺序固定，连签章的墨色深浅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小龙的手指，像一柄锋利的刀，精准地划过卷宗上每一个可疑之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还有这‘备注栏’！‘经三方协商，自愿转移，因果两清’！十二个字！十七份卷宗，全都是这十二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改！”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杨戬。

“真君，你告诉我，这不是巧合，不是规律，是什么？！”

“这是一条流水线！”

“一条专门伪造功德凭证，把‘妖王归佛’包装成合规操作的流水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杨戬的心头。

杨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本是接到陈小龙三天前传来的紧急玉简，说有重大发现，这才动用司法巡察使的权限，为他调集了所有“妖王归佛”的卷宗。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这不是十七个独立的案子！”陈小龙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这是一个案子，被他们复制粘贴了十七遍！”

杨戬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一言不发地拿起红孩儿那份卷宗。

“一次偶然，是巧合。”

“两次相似，是规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能滴出水来。

“十七次格式一致……”杨戬抬眼，与陈小龙那双疯狂的眼眸对上，“这是系统性造假。”

“不，比那更恶劣。”陈小龙摇了摇头，“这是最低劣、最懒惰的造假！他们甚至不屑于掩饰，因为他们笃定，无人敢查，也无人能看懂！”

杨戬的目光重新落回卷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

天眼，于眉心悄然洞开。

在常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卷宗，在他眼中瞬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法力流转的痕迹、签章上残留的气息、墨迹沉淀的岁月……

忽然，杨戬的动作停住了。

“不对！”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卷宗末尾“因果债务转移记录”的一角，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专注。

“天条律法，因果债务转移，需‘债务人’、‘债权人’、‘债务承接人’三方画押，神魂气息勾连，方为有效！”

“此卷，‘债权人’天庭，签章法度森严。”

“‘债务承接人’观音大士，签章佛光纯正。”

杨戬的声音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债务人”那一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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