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霍和孩子可还在军区等你呢,你可千万不能(1/2)
林清河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心。
但长痛不如短痛,他故意扬起嘴角,带着几分臭屁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我外甥和外甥女可爱吧?”
宋斯年垂下眼帘,目光久久停留在两个孩子圆润可爱的笑脸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很可爱。”
他的手指捏着相片的边缘,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气,把手里薄薄的相纸捏坏了。
沉默了片刻,宋斯年再次抬起头,镜片后头的眼睛里泛起一层细微的水光,轻声问道:“那……小月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看他这样子,林清河也不忍心再插科打诨了。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神色认真地看着宋斯年:“她爱人是驻北军区的师参谋长,年轻有为,人品正派,听小月儿说对她和两个孩子都极好,就连孩子都跟了小月儿姓。”
“小月儿现在在军区附属化工厂工作,两个孩子也聪明伶俐。过去那些糟心事都彻底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宋斯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喃喃道:“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六年前他被动跟着母亲离开,这六年里,他拼命读书、搞研究、申请调来西北,心里头一直藏着一个隐秘的盼头——盼着有朝一日能找回老师一家,能重新站在小师妹身边照顾她。
可等他好不容易走到了她面前,却发现她早已历经千帆,寻到了真正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宋斯年小心地将相片双手递还给林清河。
林清河接过相片重新夹好放回兜里,看着眼前一下子失了精气神的师弟,张了张嘴想再宽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最终,林清河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一步,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宋斯年的肩膀,随即拎起门墩旁的木水桶,迈步朝水缸边走去。
清晨的风吹过院子,带起几粒细碎的黄沙。
宋斯年独自在石磨盘旁站了许久,直到眼睛里的湿意被风吹干,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
土坯房里头,韩振邦和林守正还在土炕沿上埋头演算配方,两人拿着铅笔在图纸背面写写画画,讨论得热火朝天,半点没注意到外头院子里的动静。
靠墙的矮木箱旁,苏婉正蹲在地上往布包袱里叠衣服。
林月桥拎着装满清水的水壶进屋,先将水壶搁在灶台边,才走到母亲跟前蹲下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翠萍:“嫂子,我刚才在院子里听见你喊我,说妈有几件衣裳不知道怎么往包袱里塞,是哪几件?”
徐翠萍顺手从苏婉手里接过一件叠了一半的旧棉袄,开口道:“来来来,月桥你先过来帮我看一下这衣裳的袖口。”
说完,不等林月桥细问,徐翠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靠近灶台拐角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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