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正面没人,狗先上来了(1/2)
车上,陈英把红方纸摊在膝头,借仪表盘那点光看:“明天白天补三样,”她伸出三根手指,“塌方传枪,网口剪宽,仰坡背枪。”
罗小满蹲在车尾踏板上啃干粮,腮帮鼓着,话从牙缝里往外挤:“哪样最要紧。”
“塌方,”陆轩把手电摁灭,“人过不去,剩下都是白搭。”
陈英说:“吃,吃了爬不上去,我拿绳拽。”
陆轩插一句:“拽上去的更慢。”
陈英没接,把纸叠起:“八个人,明天一个都不许掉,掉了我下山来找。”
狗又叫,近了。
罗小满走两步又回头:“教官,狗是不是闻着我了。”
“闻着你了,”陆轩说,“你身上那点油水,狗隔着沟都馋。”
“那我明天抹土。”
第二天天没亮,八个人在车场集合,罗小满兜里塞了两个馒头,被陈英一眼看见,让她放回去。
“打完吃。”陈英说。
“打完我就饿死了。”
陈英朝车头那边努嘴:“饿不死,三百斤的人都饿不死,你问他。”
陆轩站在车头边上,听见了也不恼:“我这三百斤是一口一口攒的,攒了有用。”
天亮下沟,沟底白霜,踩上去嘎吱响。
塌方那段先练传枪,一杆一杆递,接的人先喊一声再伸手。
吴桐第一个上,骑住树根,陈英在底下把枪往上托:“接住,手别抖。”
网口的铁丝带刺,吴桐拿钳子剪到能顺过枪身,断头朝下别进土里,再背着枪钻过去,肩头没蹭着。
她回头比了个手势:“宽了一掌。”
仰坡最难,枪背前头,枪口朝下,人弓腰走三步停一步,罗小满上去两回,第三回才不喘。
陈英在坡底下看着她:“别抢,抢到前头就撞人。”
罗小满说:“我腿短,步频快,不抢着点跟不上。”
太阳偏西,车场进来两辆吉普,评判组把表交给陈英,三个人分开站,车边一个,沟口下一个,一个跟着上高地。
天黑透,八个人把白布缠到左臂,罗小满抓把草末撒出去,草末往沟里飘。
“没转,”她说。
陈英让各人验枪,机件拉到底看一眼,推回去,再拧紧枪口的助退帽。
哨响,一声长的,尾巴往下压。
八个人从车影里出来往沟口走,陆轩靠在车头边上,挨个看过去:“八个,”他数到最后一个,“少那个还在卫生队躺着。”
罗小满走过他身边,水壶在腰后撞了一下。
“什么响?”陈英回头。
罗小满蹲下垫布条:“水壶碰弹匣,垫上也是白垫,我一跑就响。”
“那就少说话,”陈英说,“说话也响。”
陆轩在她旁边站住:“沟口我等着,不进沟,不喊,不问。”
“我们打起来了呢?”
“不动。”
“顶不住呢,”罗小满把布条又绕了一圈。
“退到沟口,我在,”陆轩往那边一指。
陈英把白布往左臂上又缠紧一圈:“进沟,一个跟一个,间隔拉开。”
沟底窄,碎石滑脚,背带上的铁环都缠了布,后头的人踩着前头人的脚印走。
走到一半踩掉一块石头,滚两下,八个人停下等,没声了才接着往前。
出网口,吴桐先探头,趴一会儿,回头摆手,八个人一个一个钻出去,陈英最后,回身把铁刺朝下压。
上高地之前,通信兵把线拉到石头后头试了一遍,耳机里沙沙响。
“能用。”他说。
上高地,陈英没让站成一排:“贴石头走,脑袋别露在天上。”
吴桐带两个占右边大石头,杜小禾带通信兵卡小路,陈英带卫生员守中间,罗小满在中间偏后。
陈英蹲下把射界划了一遍:“右边到白石头下沿,左边到沟沿,越界的别打,打错了算我的。”
卫生员把绷带挂在石棱上,伤员定在平石头后头,抬不下来就放平。
罗小满蹲在石头上数人头:“右边三个,下头两个,中间连我三个。”
“你把自己也算一个?”陈英问。
“不算我算谁,”罗小满说,“我跑腿,也算一个。”
陈英让她听口令就跑,罗小满嗯了一声,退回石头后头。
山上静下来,罗小满把枪托贴上肩,说凉。
陈英说:“贴着,别抖。”
“我不是抖,我是饿。”
“饿就咬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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