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正面没人,狗先上来了(2/2)
山下先是一声狗叫,跟着石头滚了两下,停了。
吴桐在右边拍了两下石头,陈英抬手,八个人都伏下去,枪托抵住肩窝。
人影从下头上来,三个,弯着腰,左臂缠红布,走一段停一段,到石头跟前才直身。
陈英压着嗓子:“放到跟前再打。”
右边先响了一枪。
“谁先开的?”陈英骂了一声,跟着开火,空包弹的白烟往风里飘。
评判从石头后头站起来:“右边第一个,中!”
那人举左手喊退出,扯下红布,从侧后往下走,剩下两个趴着没抬头。
卫生员要下去拖,陈英不让:“他是对面的,评判看着呢。”
那两个也退下去,评判记了一笔:“退两个,留一个。”
“留下的是哪个?”陈英问。
“最前头那个,还趴着,”评判说,“趴着就算没退。”
吴桐跑回来蹲在陈英旁边:“正面就这么点人?”
“试我们的,”陈英说,“三个人看清我们右边有几支枪。”
“那一枪谁先开的?”陈英回头。
驾驶员:“我,他到石头跟前了。”
“回去写一份,写清楚为什么提前开火,打完写,”陈英说。
枪声落下去,山下的狗叫变了,一声比一声近,风把草往这边压。
“风转了。”罗小满说。
“吴桐,带步兵上沟沿,”陈英说,“趴着看,不许开枪。”
罗小满站起来:“我去。”
陈英一把把她按住:“你去是送,不是看。”
“右边就剩驾驶员一个。”
“让他趴着,枪口朝坡下,不许挪窝。”
罗小满贴地爬过去,回来喘得厉害:“吴桐说看住了,沟里有亮。”
“什么亮?”
“像手电,一晃就没了。”
吴桐从沟沿爬回来,裤腿湿了一片:“那手电朝沟里照三下,照完又爬回去了。”
弹药报了两遍,两个说紧。
“匀一匀,趴着换,”陈英说。
杜小禾从下头上来,胳膊上挂着草叶:“沟那边石头多,上来慢。”
沟里响了一声,铁碰石头,轻的,接着又是一声。
陈英抬手让停:“听见了?”
“听见了,”罗小满说,“听不出几个,反正是往上来的。”
陈英往沟那边挪了两步,蹲下:“都别动,等他们进沟一半再打。”
参谋从车边过来:“沟里有动静。”
“听见了。”
“要不要提醒?”
“不提醒,说好了不做声。”
“她们知道吗?”
“风一转就知道。”
沟里又响一下,这回近,沟口冒出一个人头,红布,看见陆轩,缩回去。
那个头再探出来,见陆轩没拦,才爬上来,从他身边挤,沟口窄,陆轩侧身让出半边,还得吸一口气把肚子收进去。
那人的背包贴着他肚子过去,低声说了句:“得罪。”
后头几个没吭声,第四个上来时停了一下,看了看他,绕到另一边过。
最后那个一过,沟口空了,五个人顺着坡往上,弯腰走得快。
“数了几个?”评判问。
“五个,”陆轩说,“后头兴许还有。”
山上枪响,一枪,两枪,跟着连成一片。
参谋在车边抬头:“正面没人,都从沟里上去了。”
陆轩点头:“看见了。”
“五个,全奔高地去了。”
“不止五个,”陆轩说,“脚底下还有动静。”
参谋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再记一笔?”
“记,”陆轩说,“从五个往上添,添到他们不爬为止。”
枪声停了一下,又密起来,沟口那边,第六个正从沟里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