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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三颗钉起了半夜,人家又补了四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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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八个人回到驻地,车停在车场最里头,没开灯。

“睡到晌午。”陆轩把车门带上。

“窗呢。”陈英站在车头那边问。

“窗跑不了。”

晌午,空屋门口支起一张折叠桌,常守义先到,拎着一只旧搪瓷缸。

“库区明天进车,三辆,从师部来。”常守义把缸子搁在桌角。

“拉什么。”陆轩问。

“车厢蒙着布,看不出。”

“几点到。”

“说八点,前后差半个钟头。”

“进车那天门口怎么守。”

“验车,哨兵挪到门外,门里空一段。”常守义说。

“空多久。”

“车进来出去,前后十几分钟。”

陆轩在图上点了一下:“今晚是最后一晚。”

王清清从门口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车提前了,七点半到。”王清清说。

“谁通知的。”陆轩问。

“师部值班室,姚上校让转的。”

“六点四十验车的人就到。”王清清又说。

“那明晚就没空当了。”陈英说。

“所以今晚干完。”陆轩说。

“窗上八颗钉,一颗晃三下,八颗二十四下。”陈英把纸摊开。

“今晚起四颗。”陆轩说。

“四颗要三分钟,空当才十一秒。”陈英说。

“十一秒是人换岗的空当,不是人不在的空当,”陆轩拿铅笔在纸上画了一道,“换下去的那个要往东头走。”

“走多久。”

“前晚两分四十秒,昨晚三分整。”何秀英在门口把表举起来。

“那也差二十秒。”

“所以一班岗起两颗,”陆轩又画了一道,“两颗一分半,塞布垫缝,木条松着不响。”

常守义把起子拿过去,用布角裹住起子头,只留一个尖。

“这么裹,吃力。”陈英说。

“吃力不出声,钉帽也不滑,”常守义把起子递回去,“顶偏了,钉帽一滑就磕木头。”

陈英接过起子,在桌沿上试了一下,裹布的地方压得稳。

罗小满从兜里掏出一块灰布,边上还带着剪子印。

“布我试过了。”

“在哪儿试的。”陈英问。

“院外那截塌墙,木条压铁纱,跟窗上一个样。”

“响不响。”

“塞浅了响,塞两指深不响。”

陆轩把布接过去,抖开看了看,递回去:“颜色发黑,别拿新布,新布夜里反光。”

天黑,雨没下来,风从西边刮过来。

八个人照旧从沟里走,常守义在前,走三步停一下。

何秀英的脚还缠着绷带,走在中段,手里提表,不扶墙。

到土坎下,八个人贴住坎根,头不抬。

“第一班刚换,那个往东走了。”何秀英压着嗓子报。

“上。”陆轩说。

陈英蹲到窗下,罗小满两腿分开,背贴住墙。

“踩肩。”

陈英踩上去,手扒住窗台外沿,身子贴住墙。

窗台上的灰还留着昨晚的手印,五指印得清楚,她把手往旁边挪了半寸。

起子插进新钉帽,手腕往下压,晃三下,钉子出来一线。

手指捏住钉帽,慢慢拔,钉身带着木屑出来,她把钉塞进兜里。

第二颗同路数,两颗一分二十秒。

第三颗起出来,钉帽从指尖滑了一下。

陈英用掌根把钉按在窗台上,钉滚了半圈,停住。

罗小满又递上一条,陈英把它塞进右上那条缝。

“布。”陈英把手伸下去。

罗小满把灰布条递上去,陈英折成两指宽,塞进铁纱跟窗框中间。

“晃一下。”

陈英抬手推木条,铁纱绷了两下,没出声。

“两分十秒。”何秀英报。

“再来一颗。”陈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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