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井盖上两道缝,缝里抹了新灰(1/2)
天刚亮,八个人出驻地,走东头那条土路。
常守义走在前头,手里还是那张起了毛边的手绘图。
东头墙根底下草长得比别处高,草里露着两块水泥板,板并着,缝里塞着土。
草里还压着一块断砖,砖面上有个鞋印,底纹是胶鞋的。
陈英把砖翻过来,鞋印朝墙外,不朝墙里。
“有人从这儿出去过。”
“谁。”
“夜里出来抽烟的,图省事不走门。”
常守义说那几个人他不认识,新调来的,看库的班换了人。
“就是这儿,”常守义把图摊在膝盖上,指头点在图上那个没写字的圈上,“图上圈的就是这两块板。”
陆轩蹲不下去,半跪着,把手电贴着缝往里照。
“底下是空的。”
陈英伸手在板上抹了一把,抹起一层浮土:“板是老的,缝是新的。”
“缝怎么新。”
“土没长草。”
罗小满掰了根干树枝往缝里捅,捅进去一拃,到底。
陆轩让陈英和吴桐抬板,板沉,抬起来半尺,底下黑的,冒出一股凉气。
“井。”
常守义把手电往里照,照见井壁上的砖,砖缝里挂着青苔。
“老井,废了的,”常守义说,“我守十一年,只听人说过东头有井,没见过开。”
“图上画个圈,为什么不写字。”
“画图的人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先圈住,免得谁一镐挖断。”
陆轩把胳膊伸下去,够不着底,肩头卡在井口上。
“多深。”
“看不见底,底下有没有水,说不准。”
陈英清开板上的土,露出板边两道凿痕,凿痕里嵌着湿泥。
“这泥是新的。”
陆轩捏一点在指头上捻了捻:“昨天抹的。”
常守义把帽子摘下来,帽檐捏在手里。
“抹缝,是防人下去。”
“防谁。”
“防我们。”
“谁告诉他们我们要来。”
常守义没答,把帽子扣回去。
陆轩把板盖回原位,土扫上缝,扫得跟旁边一样平。
“先回去,九点有人来。”
九点差一刻,土路上来两辆车,一辆吉普在前,一辆卡车跟在后头,车斗里坐着人。
柯处长下车,后头跟一个参谋,怀里抱着一只图筒。
陆轩整队,跑步上前,敬礼,报番号,报人数。
柯处长回礼,问试训队练到哪一步。
“越障、擒敌、夜间搜索,都在练。”
“看二十分钟。”
陈英带队上去,越障过得干净,落地没声。
罗小满个子矮,翻矮墙时手撑了一下墙头,撑起一片土。
柯处长看见了,没说话,等八个人跑完才开口:“手撑墙头,墙头就有印。”
又指着一个新兵的手腕:“枪这么端,跑起来撞下巴。”
那新兵把枪托往下压了半寸。
“夜里带灯跑一遍。”
八个人把灯蒙上布,跑了一趟,柯处长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柯处长问何秀英的脚。
“怎么样。”
“能走,跑不了十五公里。”
“演习那天用不上十五公里,用得上腿的时候别掉队。”
何秀英把绷带往上缠了一圈,说记时不妨碍。
看完课目,柯处长把图筒递给参谋,图摊在车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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