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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农户增收和粮食安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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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佑恭俯首领命,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看不住的。

陈矩从领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既不能让圣明有亏,又不能让大铁岭卫指挥使为难,他这个宦官肆意妄为,这是损失最小、最合适的做法。

申时行等阁臣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一面感慨陛下的英明,一面积极准备,应对可能有的粮荒,这粮荒一个弄不好就是饥荒,而后流民遍地。

圣旨很快就抵达了京师,朱常治收到了父亲的圣旨,开始了免税的安排,大明对于田赋是一减再减,这次北方大规模减田赋,今年的税赋增长可能会小于预期,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及满朝文武,对于减免田赋之事均无反对意见,天变切实存在,还抱着那点利益不放,有命赚没命花,皇帝陛下还拎的动刀,杀得了人。

“至忠,这苦瓜汁,为何这么苦。”朱常治看着面前的糖果和糕点,喝完了今天的苦瓜汁,他还以为喝一段时间就习惯了,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是受不了这个苦味儿。

钱至忠让人撤走了糖果和糕点,满是疑惑地问道:“苦就是苦,殿下已经戒糖了,为何还这么为难自己?”

朱常治赶紧喝了口水,冲淡了口中的苦味才说道:“万历维新已经成功了,为何父皇还要把自己忙成这样?”

“父皇说过,任何成功在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过往,为了巩固已经有的成果,就需要继续变革。”

朱常治起初很难理解这句话,直到他需要戒糖,他才真的听懂了父亲这句话的意思,就象他戒糖,他看到糖果和糕点还是想吃,喝苦瓜汁就是提醒自己犯下的错误。

“殿下,松江府那边传来了一点消息,陛下往大铁岭卫下了一道圣旨,而且是陈大伴亲自去的。”钱至忠看似不在意的说起了他听到的消息。

朱常治眉头紧皱,而后慢慢舒展,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老五死了,我终究是没保住他。”“他自己不争气,殿下做再多也是无用功。”钱至忠赶忙说道,朱常济之死,不是皇帝的错,也不是太子的错,太子苦苦哀求,才求来了一次机会,自己不珍惜,做了那至死不悟的临川之麋。

朱常治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佛塔告诉淑妃吧。”

朱常治去了佛塔看望了李安妃和冉淑妃,自从老三就藩绝州之后,李安妃在佛塔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倒是和冉淑妃相处得非常融治,算是搭伙过日子,倒也不算无聊。

“终究是死了。”冉蕙娘听到了这个消息,不是悲痛欲绝,而是如释重负,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冉蕙娘很害怕,害怕这老五连累了她剩下几个儿子、女儿,如释重负之后,才是感觉到了一些悲伤。“淑妃娘娘节哀。”朱常治就是来汇报消息,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

走出佛塔,朱常治没有急着回太子府,而是去了正衙钟鼓楼,站在高处,俯视整个大明京师,他看了许久许久,京师比他记忆里的京师要繁华太多太多了,京师的道路都经过了硬化,不再泥泞。朱常治的记忆里有很多泥泞的路,父亲总是带着他四处去看,那时候朝阳门外是一大片没有任何规划的民舍,穷民苦力挤在那些小房间里,挣扎求生,那时候通惠河总是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恶臭,河水也总是浑浊,水面上是漕船,岸边是拉漕船的纤夫,和经久不散的号子声。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变了,通惠河水变得澄净,水面上的漕船也不见了,现在粮食入京,都是通过驰道直入朝阳门集散,漕船和纤夫的成本高于驰道运粮。

尖锐的汽笛声时不时响彻苍穹,而后是一阵阵的白烟飘过,升平十二号牵引的火车穿过白烟呼啸而过。朱常治看着繁华的京师,失神地说道:“至忠,那年朝廷烧出了水泥来,那时候皇宫里的中轴线被张四维给烧毁了,王崇古用水泥督造了整个中轴线。”

“时至今日,再也没有失火的危险了,水泥改变了很多很多,而其中一件事,就是节约粮食。”“没有水泥之前,只要建房就要用掉大量的糯米用于粘连,墙壁、栋梁链接、修建桥梁、城墙、长城,都要用到大量的糯米,换成了水泥,这些粮食终于不再被浪费掉了。”

灰一分,入河砂、黄土三分,用糯米汁和匀,就是粘结料,比如宣府到大同府之间的长城,就需要用掉足足五十万石的糯米,用得少粘结不牢固,用得多会发霉,而且还需要专门派人盯着,否则糯米都会被偷掉。

自从有了烧制水泥的办法,粘结料就被水泥全面代替,而且还以皇帝的脚力为标号,衡量水泥的强度,大明眼下最强的水泥标号是四十七脚。

“臣那时候带着小妹在养济院生活,一天两顿饭,有的时候是一顿饭,吃的都是糠窝子,有的时候还有碟儿咸菜,哪怕这样,还要抢,抢不到就饿着。”

“前些时候,臣去了养济院,现在那边好多了,最起码不是面有菜色、面黄肌瘦了。”钱至忠说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是真的苦,现在称不上锦衣玉食,但绝对能吃得上饭。

养济院,处于社会的底层,里面的孩子都是边缘人物。

“老五他不懂啊,他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这些来之不易,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朱常治最后感慨了一句,摆了摆手,下了正衙钟鼓楼便往太子府上磨去了。

老五朱常济不懂,大明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父亲带着大明子民用命奋斗来的,不懂这些美好来之不易,所以才会理直气壮,觉得理所当然。

朱常济只有小聪明,他但凡用脑子想一想就该想到,皇帝为何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偏偏住在八十亩大小的通和宫里。

只要老五还是如此模样,就会有些魑魅魍魉觉得老五好控制,进而扶持其夺嫡,哪怕是不能成功,破坏掉万历维新的部分成果也是胜利了。

万历三十一年七月初三,朱翊钧召见了各国使者,确定了今年的贸易清单,并且还见证了两个巴西总督府使者签署和平协约,在傍晚的时候,朱翊钧专门大宴赐席,宴请了各国使者,欢迎他们到大明做生意。七月四日上午,朱翊钧收到了两条讣告,大太监陈矩去大铁岭卫接五皇子回京,途径马尼拉停靠,五皇子在游河的时候不慎落水,大太监陈矩下海营救,未能将五殿下救起,本人也命丧当场。

这样一来,皇帝送到大铁岭卫的圣旨,就是接五皇子回京,大铁岭卫没有失察之罪,皇帝也没有父杀子的恶名,唯有皇帝自小的伴读太监陈矩,姑负皇恩,没有护五皇子周全。

“哎。”李佑恭将讣告呈送的时候,只有浓浓的叹息,这个结果在陈矩领圣命赴天南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朱翊钧看了许久,才说道:“将陈矩安葬在冯保旁边吧,至于老五,在马尼拉火葬,以常庶人的名义,埋在马尼拉就是。”

“臣遵旨。”李佑恭俯首领命,这是陛下的旨意,日后太子登基,还念着兄弟情义,或许还有迁坟回大明可能,前提是太子那时候还记得,还愿意做这件事。

李佑恭有些悲伤,其实这个陈矩是他极其重要的左膀右臂之一,用五殿下兑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亏了大明阁臣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结果,并且对各种史料进行订正,主要就是删减,本来涉及到五皇子的记录就少,只要删减掉一部分,就可以让五皇子查无此人,留下一个意外身亡的结果。

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讨论,松江府各杂报的笔政们就象哑巴一样,没有一人敢言此事。

很快,一个大消息让松江府的文坛热闹非凡,那就是战无不胜的熊大将军,获得了出征的首胜。熊廷弼这次出征可谓是其疾如风,用最快的速度,奇袭了骏河国骏东郡主城沼津城,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夺取了所有城外山城,逼迫沼津城主投降,这次斩首行动十分果断、迅速,以至于德川家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地方也来不及支持,整个骏河国全部落于江户总督府之手。

德川家康一共有五个令制国,也就是东海五国,都位于东海道,属于他的根基,而骏河国就是最东部,紧邻关东平原的门户,这次门直接被一脚踹开了,而且没有付出较大伤亡,以至于德川家康想要夺回失地,都困难重重。

“和李大伴说的一样,一共六个山城,四个都是不战而降,如果他们能够拖延半个月的时间,德川家康这个老狐狸调集旗本武士援助,此战胜负难料。”朱翊钧还专门叫来了李成梁,一起看这份捷报。“陛下,德川家康就是调集人手支持,这一战也是熊总督赢。”李佑恭低声说道:“陛下,这沼津城能被汉姓十武卫的人马摸到山城之下才有所反应,其实已经输了。”

还没开打,就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这还打个屁?已经输了,哪怕真的检查一个月,三个月,也无法影响最终的结果。

“对啊,这是怎么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觉,天降奇兵,摸到山城脚下?”朱翊钧闻言立刻询问,这熊廷弼当真是用兵如神,两万馀人的军兵单刀直入,直接插在了山城脚下。

李成梁笑着说道:“陛下,其实没什么,就是学会放探马,能把探马放出去三百里,都能做到。”李成梁也干过,这也是他的绝活,放探马是个技术活。

“好学吗?”朱翊钧兴致勃勃的问道。

“陛下,这学不来的,都是厮杀之中总结,而且需要因地制宜因时而动。”李佑恭赶忙打断了陛下的胡思乱想,这东西学不会,主要是看临场发挥,费多大的精力都学不会的东西。

放探马,这是陛下要学的东西吗?肯定不是,陛下管好后勤才是正理,领兵打仗不适合陛下,陛下更擅长运筹惟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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