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成形（1/2）

张清貘抬首望向天际，只见一道道绚烂流光撕裂苍茫长空，恍若漫天流星轰然坠向大地，可其华光远比寻常星陨夺目千倍，浩荡威势更是铺天盖地，震得周遭空气都隐隐震颤。

他凝神辨明流光游走的轨迹，心下骤然一紧——这些光影盘旋交织，轨迹分明直指自己与身旁老道所在之处，没有半分偏移。

他侧过头，语声带着几分凝重，向身旁老道低声问道：“前辈，这般异象，莫不是我们的行踪，已然被天罗察觉了？”

话音落下，他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倘若真是天罗循着气息追踪而来，往后的路便要难走许多。

原本规划好的行动尽数被打乱，局面瞬间落入被动，每一步都再难由自己掌控，危机已然悄然迫近。

张清貘虽未曾得知全盘计划的细节，可连日来与老道相处，再结合对方暗中布置的种种痕迹，心中早已揣摩出七八分。

想来老道是打算提前寻一处地利，布下重重埋伏，待天罗猝不及防现身之时，骤然发难，借着突袭之势在短时间内重创对手，先死死禁锢住对方的行动，再设法将天罗的力量与纠缠尽数引到自己这边来。

可如今天罗已然生出警觉，遥遥便锁定了他们的方位，戒备之心大作。

这般出其不意的算计，最讲究一个“猝不及防”，眼下对方早有防备，这套埋伏之策自然再难施展，胜算骤降。

身旁的老道神色始终平静无波，脸上寻不到半分忧色，动作间亦无丝毫迟疑慌乱。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天际奔涌而来的流光，静立原地，迟迟没有出手的打算。

张清貘瞧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

他隐隐不解老道为何这般沉得住气，却也按捺住周身躁动，不敢贸然轻举妄动。此行向来由老道统筹决断，他只需静待指令。

眼下局势骤变，计划已然行不通，如今也只能沉下心来，静观事态发展。

老道依旧伫立原地，周身气息稳如磐石，自始至终未抬一下手、未动一步身形，全然任由那道璀璨流光裹挟着凌厉劲风，自天际破空疾驰而来。

流光转瞬便掠至二人头顶，二者相距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可就在这最凶险的一瞬，老道依旧神色淡然，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无……

那道流光之中，亦未曾透出半分杀机，更没有发起突袭。

光影呼啸而过，短短刹那间便错身远去。

双方一静一动，就此拉开距离，彼此的身影在视野里渐行渐远，最终慢慢隔出了一片空旷。

眼见流光彻底远去，周遭重归平静，张清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眉宇间满是困惑。

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犹在眼前，可双方就这般擦肩而过，实在让人摸不透其中缘由。

他斟酌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前辈，方才这是怎么回事？您是临时改变主意了吗？”

在他看来，设伏突袭本是既定的安排，方才明明已是交手的最佳时机，老道却按兵不动，绝非原先的盘算，应该是临场改了决断。

他心中疑窦丛生，暗自琢磨：难不成前辈当真临时变了想法？

老道并未开口言语，只轻轻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疑问。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流光，片刻不曾移开。

不多时，便见那道光华在空中绕出一个偌大的圆弧，调转方向，竟又朝着二人所在的方位折返而来。

那道流光调转方向后，再度裹挟着耀眼光华疾驰而来，速度丝毫不减，转眼便又迫近二人头顶。

咫尺之间，锋芒与威压近在眼前，老道依旧纹丝不动，双手垂立，全无出手之意，静静任由流光擦着头顶呼啸而过。

待光影掠远，双方的距离再度一点点拉开，天地间只剩下流光远去的淡淡余辉。

张清貘索性敛了心神，一语不发地立在旁侧，目光沉静地落在老道身上，静静等着对方出手应对。

天际那道耀目光芒再度掠来，悬于众人头顶，流光翻涌，威压层层向下漫散。

身旁的小道士见状，也不再出声示警。

就在流光迫近的刹那，老道骤然抬手，掌心底瞬间迸射出大片莹白电光，噼啪作响的银芒四下游走。

这缕纯粹的电光竟与头顶璀璨流光隐隐生出呼应，似有无形磁场相连，两股光气遥遥相吸，在半空里交织出一片晃眼的光域。

半空两股光华彼此缠拢、交融，细碎的流光不断糅合收拢，原本泾渭分明的电光与彩芒慢慢凝作浑圆光团，光晕流转温润，再顺着无形的牵引，缓缓沉降，稳稳落于老道摊开的掌心之中。

一旁静观全程的张清貘双目圆睁，满脸错愕瞠目，整个人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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