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6章 张良南下,太清归来(二合一)(1/2)
第2993章张良南下,太清归来(二合一)
“还能因为什么?”
听到诸葛亮之问,李进第一个站出,恨声道:“自然刺杀失败,朱棣那小子恼羞成怒,狗急跳墙了呗。”
“没错,就是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可诸位只看到朱棣之无耻,可见其背后所隐藏的窘迫?”
说到这时,诸葛亮放下羽扇,抚掌而笑道:“青南三郡尽失,暗桩连根拔起,刺杀失败,刺客全军覆没,如今又搞出诬蔑这种毁人名声的小把戏。
此举看似凶狠,实则也暴露了朱棣的色厉内荏,说明他对我军已经彻底无计可施,才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说到这时,诸葛亮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指着徐州的位置。
“也正因为他无计可施,才不得不破釜沉舟,以谣言来稳住军心,妄图斩断张良在明教信徒心中之根基,同时防备即将南下的张大人乱明军军心。”
他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却透着洞察一切的通透:“朱棣越是如此,便越说明,朱明已是强弩之末。”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孔明大人分析透彻,朱棣若真有后手,何须行此小人伎俩?”廖化一脸恍然道。
“那我等何时南下?”
管亥一脸兴奋的抱拳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朱明的这些伪信徒,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黄巾铁拳。
“是啊,是啊……”
其余明系众将纷纷附和起来,请战之心也都极为强烈。
诸葛亮与苏定方对视一眼,见众将都被调动起战心,士气可用,都不禁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苏定方开口道:“不急。张良大人来信说,他尚需五日,整顿青南军政,而后才会南下与我等汇合。这五日,我军正好厉兵秣马,转运攻城器械,休整备战。”
“没错,等五日后,张良大人一到,便是南北合兵,全力共击沂蒙山防线的时机。”诸葛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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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城,府衙。
张良坐于案后,面前摊着朱棣那封传遍天下的檄文,神色从容如常的逐字逐句轻读起来,仿佛看的不过是一纸寻常公文。
“……欺天灭祖,悖逆人伦,意狠心毒,寡廉鲜耻,令人发指……”
当读到‘欺天灭祖’这一段时,张良反而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文章倒是写的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就是插科打诨,避重就轻。”
一旁侍立的上官海棠却忍不住了,一脸不解的问道:“先生,朱棣如此污蔑,你就不生气,不辩解一下么?”
“生气?为何要气?区区诬言,伤不到吾半分,反而暴露了他们的虚实,范增老儿黔驴技穷矣。至于辩解?”
张良将檄文搁下,微微一笑道:“他造谣,我便辟谣,这样一来一回,反倒给了他更多纠缠的余地。
范增想要的不只是毁我名声,还想让这桩事闹得越大越好,以混淆视听、拖慢我整顿青南的进度。”
说到这时,张良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青松苍翠,淡淡道:“谣言如风,我不理它,等到此战结束,它便吹一阵就散了;我若回应,反倒如薪添火,助长其势。”
“可是军中将士……”
“对朱明将士而言,我说什么都没用。”
张良转身,目光虽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我军将士,本来也不可能信这么离谱的谣言,解不解释又有何区别?
战争所依靠的,终究是刀剑之利,而非口舌之利。”
“这……”
上官海棠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张良回到案前,展开一卷文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与其与朱棣争这口舌之利,不如把青南三郡收拾得利利索索,五日之内,吾要让青南再无乱象,好让我军再无后顾之忧。等后方稳固,吾才能安心南下。”
上官海棠见他如此从容,心中的焦躁也渐渐平复下来,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接下来的五日,张良每日从清晨忙到深夜,他以铁腕整饬之余,亦施以怀柔之策,减免赋税、开仓赈济,核查账册、调度粮草、安抚地方,如此恩威并施之下,青南三郡民心渐安。
经过这一场大清洗,青南三郡如同大病初愈,尚需悉心调养方能恢复元气。
五日后,张良知道后方隐患已除,剩下的都是些小问题了,没必要他亲自处理,南下的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将重心南移,支援正面战场了。
至于他离开后青南三郡的事务,自然是有青州刺史范仲淹,以及冯云山等三郡太守来主持,只要能保证三郡逐步走上正轨,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就行了。
临行前一夜,张良坐在府衙案前,将最后一批卷宗审阅完毕,又把青南三郡的钱粮账册逐一核对,确认无误后合上折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张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即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沉寂的临淄城,随即又目光深邃地望向徐州方向,自语道:“范增,朱棣,我张良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六日清晨,临淄大营内,三千精锐列阵肃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
这支队伍是张良上任青南时,在路过兖西的途中,从白起军中挑选出来的劲卒,虽人数不多,却个个久经战阵,士气昂扬。
青南之乱爆发后,这三千精锐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否则只靠一万守军,顾此失彼,根本难以扑灭这么大规模的叛乱。
张良一身月白文士袍,面容温和,目光沉静,在发表一番南下发言后,翻身跨坐于马上,下令:“全军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精锐缓缓开拔,沿着大路,向临淄南门而去。
沿途街道的住户和居民见此纷纷关门关窗,这也使得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百姓们知道自己违抗不了秦军,只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大秦的不满,以及对张良的痛恨。
护卫在张良身边的斗牙见此,满脸不解道:“大人,属下不明白,大人你明明给了他们新生,可这些百姓不感激也就算了,为何还……”
“斗牙,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治愈的。”
言罢,张良不再多言。
这片土地虽恢复了生机,但却是被他用铁与火的强硬手段,强行连根拔去了烂疮和毒瘤。
那些被他整肃过的帮派、被查抄伪装成商户的暗桩、被棍棒教训的明教教徒,和本地百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没有一个人感谢他也能够理解。
张良从不奢求百姓的感激,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可当张良骑马行至南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勒住了缰绳。
城门两侧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起了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花团锦簇的送行仪仗,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场面,只是一群沉默的百姓站在那里,人数恐怕不少于上千人。
这些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中抱着婴孩的妇人,有赤着双脚的孩童,有拄着拐杖的伤残役夫。
他们衣着简陋,面容粗糙,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痕与病态的瘦削,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没有怨恨,反而透着一种深沉而朴素的情感。
张良的目光掠过人群,心头不由微微一震,显然认出了其中一些人。
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汉子,是当初被他下令,当众鞭笞过的帮派小头目;
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儿子因参与叛乱被投入大牢;
还有几个年纪尚轻的工匠子弟,家中长辈曾在他下令抄没暗桩财产时被牵连。
他们本应该恨他入骨,可此刻却出现在这里,站在送行的队列之中。
一位老者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来,佝偻着腰,双手捧着一只粗瓷碗,碗中盛着浑浊的水酒。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人公将军,俺们青南人不会说话,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您。您若不嫌弃的话,这一碗水酒,喝了再走吧。”
张良沉默了片刻,翻身下马,刚想上前,却被斗牙拦住。
“大人,这里人太多,万一其中藏着刺客……”
斗牙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良给打断了:“放心,这些人里没有刺客。”
斗牙见此,只能让开,却跟着张良走向人群,眼中满是戒备之色,生怕会有人暴起,张良会出现一点意外。
斗牙归顺大秦后,已自动被划分到了明系,现在张良就是他的靠山,张良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他在大秦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可让斗牙没想到的是,张良走到那位老者面前后,竟双手接过了那只粗瓷碗,然后……
斗牙见此大惊,他都还没来得及阻止,一边的上官海棠就抢先道:“大人,当心有……”
可上官海棠的话都还没说完,张良就已经将酒一饮而尽,碗底朝天,没有一滴剩余。
“毒……”
见此一幕,不只是上官海棠,就连身为大宗师的斗牙,都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怎么能喝呢?
又怎么敢喝的呢?
就在众护卫都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张良却一脸轻松的说道:“放心吧,这酒没毒。”
此言一出,老者的身后,人群中顿时有轻微的骚动。
这也使得后方的大军以为有动乱,就在他们准备采取措施镇压时,一个年轻的妇人却忽然跪了下来,紧跟着更多人陆续跪下,而此起彼伏的声音也从人群中传出:
“人公将军,多谢您,是您救了我们青南人。”
“大人,您的恩情,我们青南人永远都会记着的。”
“大人,您是大好人,别听那些笨蛋们胡说,我们都知道您才是对的……”
张良站在原地,望着面前跪倒的人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判断竟然出错了。
他以为那些铁血手段,换来的只是满城敌意,以为这座城市上下都视他为酷吏与屠夫。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意识到,哪怕受到明教的荼毒,百姓们也不都是愚昧无知的,还是有很多人能明辨是非,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张良想起这十日来的许多细微场景,那个在市场偷偷塞给他一块饼的老妇,那个在他车驾经过时远远鞠躬又慌忙躲开的小孩、那个在府衙前徘徊良久最终却没有告状的庄稼汉……
百姓们并非无动于衷,只是不敢说,也不知该如何说。
他们见识过青南多年的混乱,见过官府与帮派勾结鱼肉乡里,见过太多装模作样的官员来而又去,从来没有人像张良这样——不拉拢、不讨好、不粉饰太平,而是直接掀翻桌子,把那些盘踞在他们头顶的、吸血的蛀虫一个一个拖出来,当众碾碎。
他的手段确实冷酷了些,那些明教教徒被打得皮开肉绽,那些暗桩被连根拔出,那些帮派被抄家灭族。
青南三郡的血流得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但在那些真正被压在最底层的百姓眼里,那些血却洗去了他们身上千钧重的枷锁。
送行的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他们哭着说不出太多感激的话,许多人一辈子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翻涌的情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先生保重”。
张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满城百姓,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翻身上马,没有再说任何话。
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太轻,唯有决然离开、去打一场漂亮的仗,彻底灭亡朱明这个毒瘤,才能对得起这些父老的感激,与那一碗温热的浊酒。
张良策马缓缓穿过人群,人群也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道路。
马蹄踏过青石板街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
两侧的百姓有的跪着,有的站着,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高高举起孩子,想让张良多看他的孩子一眼。
张良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不会忘记那一碗浑浊却比任何佳酿都更甘醇的水酒。
不会忘记在他铁血冷硬的外壳之下,这片土地终究给了他最温柔的回应。
出了城门,前方已是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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