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篡改阵眼,业障倒灌(1/2)
云飞扬缓缓抬起头。
右眼的瞳仁,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他看着高台上的苏明轩。
开口说话。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苏明轩。
你的账。
该清了。
苏明轩的手指停在玉扳指上。
摩挲的动作,停了半拍。
然后继续。
一下。
又一下。
好大的口气。苏明轩笑了。
他双手结印。
祭坛中央,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
灰色的光从石缝里渗出来,沿着地面的刻痕蔓延,织成一张网,把云飞扬罩在中间。
风停了。
祭坛上的铁链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云飞扬站在光网中央,没有动。
他感觉到那些灰色的光在往皮肤里钻。
冷。
不是温度的冷。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有东西伸进了他的骨髓。
在搅。
苏家的矿坑,死了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苏明轩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他们的命,该还。
云飞扬的右眼,烫了一下。
视野里,无数灰色的线从地面升起,缠上他的脚踝、小腿、腰腹。
每缠上一根,他的呼吸就沉一分。
那些线不是普通的线。
上面刻着名字。
刻着死期。
刻着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饶了我……
——我女儿还小……
——我不干了……
云飞扬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血渗出来。
滴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那些灰色的线往上爬。
爬过膝盖。
爬过腰。
爬到胸口。
然后——
他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
右眼的瞳孔深处,一粒算盘珠,亮了。
灰白色。
很小。
但很硬。
它在转。
一下。
两下。
三下。
转得越来越快。
祭坛中央的空气,突然重了。
高台上,苏明轩结印的手,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不对。
那些灰色的线——那些带着三千多个亡命怨气的业障线——没有往云飞扬的经脉里钻。
它们在……被吃掉。
吞进肚子里。
连渣都没剩。
不可能……苏明轩的拇指停了。
玉扳指被他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祭坛上,云飞扬的右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那粒算盘珠,已经转成了一团模糊的灰影。
他张开嘴。
没有说话。
但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账本。
——我看见了。
——每一笔。
他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点在面前的虚空中。
指尖触到的地方,灰色的因果线,断了。
不是被斩断。
是被翻了过去。
账本的一页,被翻了过去。
借方划到了贷方。
苏明轩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
十二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更多的业障线从地底涌出,疯狂地缠向云飞扬。
云飞扬站在光柱里。
一动不动。
那些线缠上他的身体,就被右眼散发的灰影吞进去。
一粒。
两粒。
三粒。
算盘珠,一粒接一粒地亮起来。
沿着他的脊椎,从上往下,一排排地燃。
苏明轩的喉咙,发紧。
他看到了云飞扬身后的东西。
不是影子。
是一副虚影。
一副巨大的、半透明的、由无数灰色线条编织而成的——算盘。
那算盘有十丈高。
珠子密密麻麻,每一颗上面都刻着一个名字。
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
全部亮了。
不……苏明轩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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