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篡改阵眼,业障倒灌(2/2)
他的脚后跟撞到了高台的边缘。
不可能……你不可能吞噬母矿的力量……你还没有——
云飞扬看着他。
右眼的血红色,深了一分。
他抬起手。
对着苏明轩。
五指张开。
然后——
握拳。
他身后的巨大算盘虚影,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拨珠。
所有算盘珠,同时向内一收。
然后——
全部翻转。
借方变贷方。
债务,倒灌。
他身后的算盘虚影,三千七百二十一颗珠子同时弹起。
每一颗,都拉出一道红色的光刃。
红的。
锋利的。
带着亡命的煞气。
顺着苏明轩搭建的灵力通道,疯狂倒灌。
啊——!
苏明轩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到那些他亲手转移出去的业障,带着三千七百多个亡命的怨气,顺着他搭建的灵力通道,以十倍的规模,狠狠砸了回来。
不是砸在身上。
是砸在灵魂上。
每一道业障砸进来,死者临死前的痛苦和不甘全在里面。
灼热。
撕裂。
识海被一根一根地凿穿。
苏明轩跪了下去。
他双手抱头,指甲在自己的头皮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我……我是苏家大少爷……你不能……
云飞扬没有说话。
他看着苏明轩在地上翻滚。
看着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瘫在石板上,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有嗬嗬的气音。
断断续续。
高台上,苏婉清的手指停在账册上。
她没有看祭坛。
她在看自己的账册。
册子上,原本属于云飞扬的那一行债务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少到零。
然后——
翻了一页。
新的数字,从苏明轩的那一行,跳到了云飞扬的账上。
不是债务。
是资产。
苏婉清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血珠渗出来。
她没有擦。
她翻过一页。
新的账目,正在自动生成。
她看了一眼祭坛上那个跪在地上的苏明轩,又看了一眼账册。
然后,她拿起笔。
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苏明轩,资不抵债,清算。
笔尖落在纸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祭坛上,苏明轩的惨叫,突然停了。
他趴在石板上。
一动不动。
只有鼻孔里,还有血在流。
一滴。
两滴。
砸在石板上的刻痕里,渗了进去。
云飞扬站在原地。
右眼的血红色,慢慢淡了下去。
那副巨大的算盘虚影,在他身后碎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风里。
他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灰色的痕迹。
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
一道疤。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高台上的苏婉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没有说话。
苏婉清合上账册。
把笔插回袖口。
然后,她站起身。
太师椅的轮子,在石板上滚了一下。
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了。
脚步声很轻。
一步步,走下贵宾席。
云飞扬没有追。
他转过身。
走向祭坛的边缘。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苏家护卫。
他们举着武器,看着他。
没有人敢动。
云飞扬走到边缘。
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脚。
踩碎了祭坛最前面的一级台阶。
碎石崩落。
砸在护卫们的脚边。
他转过身。
面对所有人。
开口。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