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阵法异动与借机反噬(1/2)
云飞扬没有追。
他转过身。
祭坛边缘的风卷起碎石,砸在护卫们的靴面上。
没有人敢动。
风从山脚下卷上来,带着矿坑的尘土味和远处人群的嘈杂。
祭坛的石板缝里,还嵌着血祭留下的暗红色痕迹。
三百名护卫,刀出半鞘,手在抖。
铁甲碰撞的声响,细碎而密集,甲片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不是一个人的血。
是祭坛上几千人的血,渗进了石板缝里,被风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远处,祭坛底部的阵纹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低沉,持续,一声接着一声,拖沓而微弱。
云飞扬走到边缘。
低头看了一眼。
祭坛下方,密密麻麻全是人。
护卫们的呼吸声,粗重而凌乱。
有人咽了口唾沫。
声音很清晰。
然后他抬脚。
踩碎了祭坛最前面的一级台阶。
碎石崩落。
砸在护卫们的脚边,溅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转过身。
面对所有人。
开口。
下一个。
声音不大。
但祭坛上的空气,突然沉了下去。
高台之上。
苏明轩的双手还在结印。
他的指节已经裂开了。
血从指尖滴落,落在阵法符文上,发出的声响。
那些金色的符文,正在变黑。
一寸一寸地,向他的手臂爬去。
不……不对……
苏明轩的瞳孔在收缩。
他感觉到,那些本该灌入云飞扬体内的死亡债务,没有消失。
它们在倒流。
带着三千七百多人的怨气,带着十倍的重量,沿着灵力通道,疯狂倒灌回来。
七窍开始流血。
左眼。右眼。
鼻孔。耳朵。
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玉扳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切断……必须切断……
他疯狂地催动灵力,试图斩断与阵法的联系。
但阵法已经变了。
原本指向云飞扬的因果线,全部逆转了。
三千七百二十一条金色光线,从祭坛底部升起,缠绕上他的身体,然后——
猛地缩回阵眼。
全部回到了他的体内。
贵宾席。
苏婉清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的微型账册,页角被风吹得翻动。
她的指尖停在苏明轩那一栏。
上面写着:
“苏明轩·资产:练气巅峰·气运线(金色·苏家大少爷专属)·业障值:3721(已归零)”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
然后,缓缓写下四个字:
资不抵债。
笔尖没有停。
又写了一句:
清算。
写完后,她将账册合上。
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然后,端起茶盏。
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盏的时候,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祭坛中央。
云飞扬在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镣铐,在第三步的时候,碎了。
不是挣脱。
是碎了。
玄铁铸造的锁链,从他手腕上剥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护卫们后退了一步。
整齐划一。
云飞扬没有看他们。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右眼的瞳孔里,有一个算盘的虚影,正在疯狂转动。
算盘珠一粒一粒地亮起。
从右往左。
拨的是苏明轩的命。
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
每走一步,祭坛上的阵法就黯淡一分。
那些原本支撑整个祭坛的灵力,正在被他的身体一口一口地吞掉。
苏明轩看到了他。
看到了那个他从小踩在脚下的人形骡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核心节点上。
他在吞噬阵法。
把整个祭坛的力量,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你……你不能……
苏明轩的声音在抖。
他的修为在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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