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筑基威压,绝对绝境(1/2)
云飞扬的衣襟被风吹得猎猎响。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块硬物。是算盘珠子。从祭坛上带出来的。他攥了攥。松开。
风还在刮。
远处的矿坑里。风的声音呜呜。
云飞扬没回头。九儿也没回头。他们往前走。
脚下的碎石在靴底碾出细碎的声响。矿坑的入口就在前面。黑黢黢的洞口张着嘴。
九儿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死死抓住云飞扬的衣角。指甲掐进了布料里。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了。
云飞扬的脚步也停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风里的土腥味。是更深的地方传来的。一股陈年的、厚重的、带着铁锈味的东西。从矿坑底部渗上来。
然后——
轰。
矿坑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不是雷声。是地底有什么东西醒了。
云飞扬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了一股风。不,不是风。是从地底往上涌的。一股沉甸甸的、压下来的东西。
第一下。
云飞扬的膝盖弯了一下。
不是他想弯的。是骨头自己弯的。髌骨发出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往下按。
第二下。
九儿的手从他的衣角滑了下来。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嘴唇咬出了血。但她没叫。她只是伸出手。又抓住了他的裤腿。
第三下。
云飞扬的口鼻里涌出一股热流。他抬手一抹。手指上是红的。温的。
他的腿在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股四头肌的纤维在悲鸣。髋关节的韧带被压得发出的声响。
他试图站直。
没用。
膝盖已经弯到了极限。小腿的骨头在咯吱咯吱地响。像是有无数根铁钉往骨缝里钉。
第四下。
碎石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碎成粉末。风被碾成了雾。地上的泥土翻上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
风停了。
不,风没停。是声音被压没了。连风的声音都被那股重量碾碎了。
矿坑深处,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很老。像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苏家……的子孙。
一个声音从地底浮上来。沙哑。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毁我血祭大阵。伤我家族高层。
云飞扬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眼睛的问题。是脑子里的血在倒流。耳膜嗡嗡作响。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了硬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股重量。又重了一分。
云飞扬的左膝终于撑不住了。一声。骨头折了。他整个人往地上砸去。脸贴在碎石上。嘴里全是土腥味和铁锈味。
九儿在他旁边。她趴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凉得刺骨。
哥……她的声音在抖。
云飞扬没说话。他试图用手撑起来。但手指按在碎石上。手指的骨头在碎石里陷下去。指甲翻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矿坑深处。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很矮。很瘦。裹在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里。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但他的眼睛。
是红色的。
筑基期。
这三个字不是云飞扬想到的。是他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的。是阴阳天魂珠在尖叫。珠体在高温。滚烫的。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他的丹田上。
灰袍老人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头就碎一层。从入口到矿坑底部。三步。走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不会过来了。久到九儿的手开始发抖。
灰袍老人站在矿坑入口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嘴唇动了动。
蝼蚁。
两个字。
云飞扬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脸被压得更低了。鼻子贴在碎石上。鼻孔里流出血来。滴在灰色的石子上。晕开两朵暗红。
九儿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松开。
云飞扬的右手慢慢挪动。手指在碎石里刨。指甲全翻了。指腹磨破了。皮肉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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