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拳擂台与赌坊假账(2/2)
云飞扬睁开眼睛。胖子正在不耐烦地跺脚。身后两个持棍棒的汉子虎视眈眈。
说话啊。押谁?
不押人。云飞扬说,押结果。最后一场,我押平局。
胖子愣了两秒。平局?你疯了?
就押平局。
胖子止住笑,盯着他看了几秒。行。不过得加点料。你刚赢的那袋灵石,加上你怀里那个丫头——
九儿攥紧了云飞扬的衣角。
云飞扬看着她,转头看胖子。灵石我押上。人不动。
胖子想了想,点头。最后一场。你跟我的人打。赢了,拿走我所有灵石。输了——你替他躺三天。
云飞扬走上台子。对面走出来一个高个子,手里攥着一对铁尺,脸上的刀疤延伸到眼角。
铁尺扫过来。云飞扬侧身抓住铁尺,一拉。高个子踉跄。膝盖顶在小腹。
第二下,拳头落在喉结上。不重,轻轻一碰。高个子捂着喉咙跪下。铁尺当啷落地。
你赢了。胖子说。
不。还没完。
云飞扬闭上眼睛。因果视野再次展开。
胖子身上的灰色线条在颤抖。连接到每一张桌子、每一个赌徒。数字在跳动。
然后他看到了。胖子背后有一条特别粗的黑色线条,穿过墙壁,延伸到地下。尽头挂着一本账本。
赊账总额:三千二百灵石。坏账:一千八百灵石。核销对象:沈万金。
云飞扬睁开眼睛。胖子正在偷偷往后门走。
别走了。
胖子停住。云飞扬把那袋灵石放在台子上。
这些不要了。他伸手,指向胖子身后的墙壁。那本账本,给我。
胖子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胖子转身就跑。跑到后门,手刚碰到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独眼。手里攥着一枚铜钱。就是角落那个人。
独眼男人走进来。账本。
胖子浑身一抖,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独眼男人翻了两页。
核销。他把册子递给胖子。
胖子接过册子,手在抖。翻开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字——。
胖子的脸色瞬间白了。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独眼男人把册子递给云飞扬。你的。
云飞扬接过册子。里面全是名字和数字。
因果核销簿。独眼男人说,他坑了三百二十七个赌徒的钱。你让他,等于告诉那些人,钱拿不回来了。他扛不住因果反噬。
云飞扬合上册子。你是谁?
独眼男人把铜钱抛起来,又接住。
云溪城的水很深。你刚才那一下,踩到了不该踩的线。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不过,你有点意思。
门开了,又关上。
胖子倒地吐血的事没人多看。烂泥沟的人,见惯了。
云飞扬抱着册子走下台子。九儿站在围栏边,脸色有点白,眼睛很亮。
哥,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他为什么帮你?
云飞扬低头看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生死簿。
也许,云飞扬说,他也欠我什么。
九儿没再问。
云飞扬抱着册子走出黑拳赌坊。天黑了。烂泥沟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随时会灭。
他抬头看远处云溪城的城墙。很高,很厚,沉默着。
走吧。
去哪?
先买药。
九儿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远处城墙上,一只黑乌鸦站在檐角,歪头看了他们一眼,振翅飞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