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情报入局与黑手套(1/2)
破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轴断裂,木屑飞溅。
云飞扬反手将门板合拢,用一根生锈的铁棍死死顶住。
屋内没有灯。
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切出一道惨白的光斑。
空气里全是霉味。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
九儿靠在墙角,呼吸很轻。
她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
眼睛盯着门口。
云飞扬走到桌边。
桌上有一层厚灰。
他把怀里的布包扔在桌上。
布包散开,几锭碎银滚出来,砸在木桌上,发出闷响。
他拉开一张缺了腿的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油纸。
油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把油纸摊平,压在碎银旁边。
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一份名单。
上面用朱砂写着十几个名字。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最上面两个字,被红圈重重框住。
苏家。
云飞扬的右手食指停在两个字上。
指甲盖泛白。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
胸腔起伏的幅度,和刚才踹门时一样。
右眼深处,一点幽光聚拢。
算盘虚影在瞳孔里缓缓浮现。
没有声音。
只有光影在视网膜上跳动。
珠子拨动。
一颗,两颗。
苏家。
坏账。
利息。
本金。
他在算。
算一笔烂账。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朱砂圈住。
王老三。李铁柱。赵大牛。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着数字。
五十两。三十两。二十两。
死士。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
苏家花银子买他们的命。
买他们去做脏活。
这些脏活,见不得天日。
沾了血,洗不掉。
苏家自己不动手。
养一群亡命徒当刀使。
窗外起了风。
风卷着烂泥沟的臭气,从窗缝里挤进来。
远处的贫民窟深处,传来几声狗吠。
很快被风吹散。
九儿动了。
她松开抱膝的手,指尖在粗糙的裤腿上蹭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
没有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一只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凉水。
她把水递到云飞扬手边。
云飞扬没接。
九儿的手悬在半空。
水波晃动。
云飞扬盯着纸上的名字。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九儿的手腕。
指尖冰凉。
他把碗端过来,喝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胃里泛起一阵痉挛。
他放下碗。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油纸上。
晕开一小块红迹。
他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在哪。
九儿收回手。
她退后半步,站在云飞扬的侧后方。
这是她的位置。
进可挡刀,退可护人。
城西。
废弃染坊。
子时。
九儿的声音很轻。
字咬得很准。
云飞扬的瞳孔收缩。
算盘虚影猛地一停。
城西。
废弃染坊。
子时。
三个词。
一条线。
他把油纸重新叠好。
动作很慢。
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死紧。
他把油纸塞进怀里。
贴着胸口。
纸张的棱角硌着肋骨。
疼。
他需要这种疼。
血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阳面珠子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暴戾。
杀意。
他想撕碎点什么。
九儿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云飞扬的肩膀上。
指尖用力。
指甲掐进衣服里。
一股阴柔的气息顺着肩膀渗进来。
清凉。
经脉里的躁动被压下去一分。
云飞扬的肩膀松了一寸。
他闭上眼。
右眼的算盘虚影缓缓消散。
再睁眼时,瞳孔恢复了漆黑。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九儿立刻跟上。
她走到门口,先侧耳听了三秒。
外面只有风声。
她伸手,把顶门的铁棍抽出来。
动作很轻。
铁棍没有碰到门板。
她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
冷。
云飞扬迈出门槛。
脚踩在烂泥上。
鞋底陷下去,拔出来时带出黏稠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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