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情报入局与黑手套(2/2)
九儿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
烂泥沟的巷子很窄。
两边的墙塌了一半。
墙头上长着枯草,被风吹得乱晃。
地上全是积水。
水面上漂着烂菜叶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骨头。
云飞扬走得很快。
步子很大。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九儿跟得很紧。
她的右手始终抓着云飞扬的衣角。
指尖发白。
巷口有个乞丐。
裹着破麻袋,缩在墙根下。
听见脚步声,乞丐抬起头。
眼睛在黑暗里反光。
云飞扬的脚步没停。
他的肩膀微微侧了一下。
乞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往墙里缩了缩。
连呼吸都憋住了。
云飞扬走过他身边。
带起一阵风。
风里有血腥味。
乞丐的牙齿开始打颤。
两人穿过巷子。
前面是一条臭水沟。
沟上架着一块木板。
木板烂了一半。
云飞扬踩上去。
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走到中间,停了一下。
低头看水沟。
水很黑。
看不见底。
水面下有东西在动。
他抬起脚。
跨过最后一步。
踩上对岸的实地。
九儿紧跟着踩上木板。
木板晃了一下。
她身子一歪。
云飞扬的手向后伸。
没有回头。
手指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骨头被捏得生疼。
九儿借力,站稳。
云飞扬松手。
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保持着弯曲的弧度。
两人继续走。
远处的城墙轮廓在夜色里浮现。
很高。
很厚。
沉默。
云飞扬抬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灯火连成一条线。
线的那头,是云溪城的繁华。
线的这头,是烂泥沟的烂命。
他收回视线。
右眼的深处,算盘珠子又响了一声。
极轻。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苏家的坏账。
该收了。
他加快脚步。
九儿抓着他的衣角。
手指更紧。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投在烂泥上。
随着脚步,一前一后,没入黑暗。
风更大了。
吹得墙头的枯草疯狂摇晃。
远处,废弃染坊的方向。
一盏灯亮了。
昏黄。
摇晃。
云飞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盏灯。
瞳孔里映出那点光。
他松开九儿的手腕。
转身,面对染坊的方向。
肩膀沉下来。
重心前移。
右手垂在身侧。
五指微微蜷缩。
这是攻击的姿态。
九儿站在他身后半步。
双手垂在身侧。
指尖扣在袖口。
袖口里藏着刀片。
云飞扬迈出一步。
脚踩在烂泥上。
没有声音。
他走向那盏灯。
走向那笔坏账。
走向苏家留下的死局。
风停了。
夜很静。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染坊的木门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还有低语声。
模糊。
听不清。
云飞扬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门内,十几个人影围在一张长桌旁。
桌上点着油灯。
灯下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云溪城的布局。
粮仓的位置,用朱砂圈了出来。
云飞扬站在门口。
影子投在地图上。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地转过来。
贪婪。
恐惧。
狠厉。
苏家的人。
云飞扬开口。
声音不大。
却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账,该清了。
九儿退到一旁。
刀完全出鞘。
月光从门缝里切进来。
照在刀面上。
寒光一闪。
屋子里的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