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饿狼扑食(1/2)
第五十二章饿狼扑食
“少爷。”
九儿的声音很轻。她往前迈了半步。又缩了回去。
“饭……饭在食堂。我去帮你打。我跑得快的。”
云飞扬没说话。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九儿的脸。
她的下巴上有一道新伤。昨天洗碗时被打的。结了一层薄痂。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最终落在九儿的头顶。摸了摸。
手很凉。九儿缩了一下脖子。
他收回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口拽。
“你去哪?”
九儿慌了。
“吃饭。”
走廊里很暗。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
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九儿走得很快。云飞扬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的鞋已经磨破了底。脚趾露在外面。
食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碗筷碰撞的声音。
还有人的笑声。粗哑的。带着酒气。
云飞扬推开门。
食堂里很吵。
三十几个杂役挤在一间大屋里。长条木桌。粗瓷碗筷。
空气里飘着一股馊味。混着汗臭和霉味。
墙角堆着一摞脏碗。一只苍蝇停在碗沿上。搓着腿。
屋顶的横梁上结满了蛛网。一根蛛丝垂下来。末端挂着一粒干瘪的虫尸。
嘈杂声低了下去。但不是安静。
是那种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安静。
“哟。新来的少爷。”
一个独眼杂役坐在角落。嘴里叼着根草茎。
他上下打量云飞扬。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很久。
“手挺白。不干活的手。”
没人接话。其他杂役低头喝汤。
勺子碰碗。叮叮当当。
云飞扬拉着九儿走到打饭的窗口。
窗口后面站着一个胖管家。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是黑乎乎的饭。
“打饭。”
云飞扬说。
胖管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木盆往前一推。
云飞扬盛了两碗饭。一碗给九儿。一碗自己端着。
他转头找座位。
长桌尽头有一张空位。
他走过去。刚坐下。
“啪。”
一碗饭被打翻了。
黑饭粒撒了一地。汤溅到云飞扬的鞋面上。
汤是凉的。腥气扑鼻。
他低头看了看鞋面。然后抬头。
九儿的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她在发抖。
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打翻饭碗的是独眼杂役。他站在九儿身后。手里端着个空碗。脸上挂着笑。
“哎呀。”
独眼杂役说。
“手滑了。”
九儿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看着地上的饭。眼眶红了。
“没事。”
云飞扬说。
他放下自己的碗。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饭粒。
独眼杂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少爷。”
他凑过来。草茎从嘴里掉出来。
“这饭虽然脏了点。但好歹是饭。你捡了吃?”
其他杂役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笑了。有人低头继续喝汤。
云飞扬捡起最后一粒饭。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站起来。
看着独眼杂役。
“你打的?”
他问。
独眼杂役被他盯着。莫名有些发毛。但还是硬撑:
“是又怎——”
话没说完。
云飞扬动了。
他的右手探出。很快。一把抓住独眼杂役的拳头。
指节嵌入皮肉。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啊!”
独眼杂役惨叫。
血从指缝渗出来。是独眼杂役的。
云飞扬的拇指按在对方虎口上。继续用力。
“我……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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