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饿狼扑食(2/2)
独眼杂役疼得脸都变形了。
云飞扬没松手。他另一只手一拳砸在独眼杂役的肚子上。
砰。
肚子陷下去一块。独眼杂役的腰弯了下去。
“唔——”
他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
云飞扬松开他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独眼杂役被打得转了半圈。牙齿混着血沫飞出来。掉在地上。
云飞扬的拳头也破了。指骨蹭在对方门牙上。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不觉得疼。
他踩住独眼杂役的脚。往上碾。
“嗷!”
其他杂役全站了起来。
“打……打人啦!”
“少爷疯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有人往后退。有人举起双手。
云飞扬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他的嘴角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是刚才咬嘴唇咬的。
拳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
但他的眼神没有温度。
他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杂役。那人壮实。手里还端着碗。
壮汉看了看云飞扬。又看了看地上的独眼杂役。
他咽了口唾沫。把碗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动。
角落里有个小孩。大约七八岁。他躲在桌子底下。
手里攥着半块馒头。指头冻得发紫。
他看着云飞扬。眼睛睁得很大。
地上那碗打翻的饭。汤渍漫开。浸湿了石板缝里的青苔。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
烛火在灯罩里晃了一下。
胖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够了。”
胖管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管事模样的杂役。
他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鞭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胖管家看着云飞扬。目光从他身上的血迹扫到地上的独眼杂役。
独眼杂役已经瘫在地上。捂着肿起来的手。嘴里哼哼唧唧。
云飞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上的血不全是他的。有独眼杂役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很稳。
胖管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注意到云飞扬的拳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种眼神他见过。苏家那些老狗在撕咬猎物时也是这种眼神。
胖管家收回鞭子。
“苏家不养废物。”
胖管家说。
“但也不打自己人。滚去干活。明天再让我看到你偷懒……”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管事也跟着走了。
食堂里恢复了嘈杂。但声音比之前低了八度。
所有杂役都低着头。没人看云飞扬。
有人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所有人都刻意绕开了云飞扬那张桌子。
云飞扬转过身。
九儿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碗是满的。饭粒一颗没掉。
他走过去。把九儿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桌上。
然后他蹲下来。把地上那碗打翻的饭。一粒一粒捡起来。
九儿看着他。手伸出来。想拦。
“别动。”
云飞扬说。
他把捡起来的饭粒放进九儿手里。
“吃饱。”
他说。
“才有力气活下去。”
九儿的眼泪掉进饭里。
云飞扬没看她。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胖管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飞扬的嘴角勾了一下。
不是笑。
是牙齿咬住了嘴唇。
和之前一样的动作。
但他这次没有咬破。
他只是看着胖管家消失的方向。
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很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