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阴阳互补(1/2)
九儿的手还按在他手背上。
冰的。
但那种冷不再往骨头里钻了。它贴着皮肤,慢慢渗进来,把那些乱窜的火苗一截一截按灭。
云飞扬闭着眼。他的太阳穴在跳。一下,一下,跟心跳一个节奏。但比心跳急。比心跳乱。
他听见自己的血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血在血管里冲,冲得血管壁发烫。
九儿的声音很轻。
云飞扬没睁眼。他感觉到九儿的手指从他手背上滑下来,一根一根,掰开他蜷着的手指。
九儿的手冰凉。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一种安静的冷。
云飞扬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九儿站起身。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晃了一下。
回屋。她说。
云飞扬睁开眼。
九儿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贴在腿上。她没回头。
云飞扬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住墙。墙是冷的。他顺着墙往外走。
走廊很长。地砖上的灰积了一层。他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每一步,腿里的热就往上窜一分。太阳穴的跳动越来越重。咚。咚。咚。鼓槌砸下去。不,就是敲。骨头在响。不是关节响。是骨头里面的东西在响。
密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
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很轻。但云飞扬听见了。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他跪下来。
手撑在地上。地砖是凉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爬不到胳膊就停了。那些热在胳膊里乱撞,撞得肌肉一抽一抽地跳。他的皮肤开始泛红。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血管充血的红。他能感觉到皮下的角质层在不受控制地增生,摸上去一层硬壳。
哥,趴下。
九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飞扬没动。他的额头抵着地砖。地砖上有灰。灰的味道钻进鼻子。他吸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气。
九儿走过来。
她蹲下来。手放在他后颈上。
云飞扬的脖子一僵。他想躲。没躲成。
九儿的手很凉。她的手指按在他后颈的穴位上。用力。
呃——
云飞扬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不是痛。某种东西被按了下去。血气堵住了。那些乱窜的血气被九儿的手指按住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地砖的凉意渗进脸颊。
九儿的手从后颈移到他的太阳穴。两根手指压住他的额角。用力往下按。
云飞扬的眼皮在跳。他的牙咬得很紧。牙龈出血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的牙齿开始发酸。牙根在抖。
哥,看着我。
云飞扬没看。他的眼皮很重。但他还睁着眼。
九儿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滑下来。停在他的眉心。
血气在往上冲。九儿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压得太多了。
云飞扬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说没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哼。
九儿的手移开。
云飞扬的心刚放下。
九儿的手又回来了。这次按在他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呃啊——!
云飞扬的身体弓起来。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地砖的缝里。指甲劈了。血从指甲缝里流出来。
九儿的手没动。她的手指贴在他的胸口。冰凉。
那些乱窜的血气在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间,被冰水浇了。从胸口那个点开始,热意迅速退下去。退到四肢。退到脚底。
云飞扬喘了口气。
他趴在地上。脸侧着。一只眼睛看着地面。地砖上的灰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小块。
九儿的手从他的胸口移开。
云飞扬的呼吸慢下来。
但他的头痛还在。
密室的门被推开。
苏婉清走进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云飞扬听见了。他转过头看她。
苏婉清手里拿着银针。还有冰袋。
她把银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然后拿起冰袋,走到云飞扬身边。
趴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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