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阴阳互补(2/2)
云飞扬没动。
苏婉清蹲下来。冰袋贴在他的额头上。
啊——云飞扬的脖子往后仰。冰。太冰了。他的头皮收缩。但额头上的热意确实退了一些。
苏婉清拿起一根银针。
云飞扬看见银针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给你扎针。苏婉清说。帮你把散掉的血气收回来。
云飞扬没说话。
苏婉清的手很稳。银针刺进他的太阳穴。很细。几乎不痛。只有一点点凉。
又一针。风池穴。
再一针。神门穴。
云飞扬闭上眼睛。
银针带来的凉意顺着针脚渗进去。跟九儿留下的余温碰在一起。两个凉的东西撞在一起,没有冲突。它们融了。
云飞扬的头痛开始减轻。
不是消失。是退潮。从最猛的那一波,退到了温和的波动。
苏婉清收回手。一根一根拔出银针。每拔一根,她的拇指按在针孔上。
体温下降。她说。声音很平。心率恢复正常。
她把银针收起来。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
结论。她抬头看云飞扬。九儿的愿力,是你血气的最佳中和剂。
云飞扬没说话。他的眼睛还闭着。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苏婉清看着他。又看看站在一旁的九儿。
九儿站在角落里。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苏婉清合上账本。
不仅仅是兄妹情深。她说。是物理层面的共生。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是熔炉。不断加温。她是散热器。没有她,你会烧爆。没有你,她的愿力会枯竭。
苏婉清推开门。
你们是彼此唯一的解药。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密室里很暗。烛火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影子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云飞扬睁开眼。
九儿还站在角落里。
她的身体不再抖了。但她的手还垂着。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
云飞扬看着她。
他伸出手。
九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没有走过来。
云飞扬把手放在地上。拍了拍。
九儿看着他。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
云飞扬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安静的冷。
云飞扬的手心很热。九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九儿说。
云飞扬没说话。
九儿低下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云飞扬的手指收紧。
密室里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哔剥。
九儿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她站起来。她的手指松开的时候,云飞扬的手心空了一下。凉意从掌心散开,迅速冷透了指尖。
我去打水。她说。
云飞扬看着她走出密室。
门关上。
云飞扬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眼睛看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