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家的反扑(2/2)
黑影跨过尸体,推开门。
苏婉清没抬头。笔还在动。她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抬头,眼睛看着来人。
刺客手腕一翻,匕首直刺咽喉。动作很快,快得带起一阵风。
阴影里,云飞扬动了。
他没拔刀。身体撞过去,肩膀顶在刺客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客后退,撞翻桌子,账本散落,墨汁泼在地上。他张嘴,没发出声音。
云飞扬抓住他双臂,手指扣进皮肉,指甲掐进骨头缝。刺客的肌肉在颤抖,敏捷的神经信号在肌肉纤维间疯狂传递,但力量不够。云飞扬猛地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皮肉分开。鲜血喷溅,洒在墙上,墙上出现红痕。刺客的身体被撕成两半。上半身撞在门框上,滑下来。下半身还站着,膝盖弯曲,然后倒下。内脏洒了一地,热气升腾,混着血腥味。
云飞扬的手臂上还挂着碎肉。他甩了甩手,肉屑掉在地上。他的鞋底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唧的声音。他的衣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苏婉清站起身,绕过地上的血泊,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茶水温热,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把尸体拼好。”她说,声音平稳。“送到王家门口。”
云飞扬弯腰,捡起两半尸体。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他走出账房,雨还在下,他踩着水洼,水花溅到裤腿。
王家门前的石狮子蹲在雨里,眼睛被雨水冲刷。他把尸体放在石狮子旁,上半身摆成横,下半身摆成竖,拼成一个“死”字。血从断口流出,染红门匾。他抓起地上的内脏,塞进门环里,肠子缠住铜环,胃袋卡在缝隙。
他的手指沾满了血和内脏的碎屑,黏糊糊的。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把血迹抹开。雨水中,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台阶流下去,流进巷子。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稳。身后的“死”字在雨里慢慢褪色,血水顺着门匾流下来,滴在石狮子头上,顺着狮子的鬃毛往下淌。
他走回苏家的时候,路上的更夫已经换了一班。新的更夫提着灯笼,看见他身上的血,灯笼差点掉在地上。他没说一句话,径直走过去。推开苏家的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巷子里,更夫敲着梆子,笃,笃。他看见门前的影子,停下,梆子掉在地上,转身跑进雨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雨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