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算日(上)(1/2)
苏婉清站在王家大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门上的铜环吱呀响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院子里没有动静。
没有人出来。
苏婉清等了三息。然后开口。
“王家的人呢?”
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街上很清晰。
“出来回话。”
还是没人。
苏婉清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石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长着青苔。
她抬起脚。高跟鞋踩在青苔上。滑了一下。
她站稳。然后转身。
“大小姐,”管家在后面说,“要不咱们先回去?”
“回去做什么?”
“王家不开门,咱们也没办法强闯啊。”
苏婉清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管家。
“谁说要强闯?”
“那……”
“备车。回苏家。”
……
马车回到苏家大宅。
苏婉清换了身衣服。一身月白色华服。裙摆绣着暗纹。
她坐在铜镜前。
小满帮她簪上一支玉簪。
“大小姐,您真要请全城的人?”小满问。
“请该请的人。”苏婉清说,“沈万金、钱庄李掌柜、布庄周老爷、粮行赵老爹。”
“还有呢?”
“能请的都请。”
“是。”
小满跑出去了。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色灰蒙蒙的。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从窗缝飘进来的落叶。
叶子很干。一捏就碎了。
她松开手。碎片从指缝里落下来。
“今日午时。”她说,“苏家大堂。”
……
午时。
苏家大堂。
堂内点了十二盏油灯。
灯焰跳了一下。
堂内坐满了人。
沈万金坐在最前面。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核桃已发亮。
他看到苏婉清进来。停了停手中的核桃。然后笑了笑。
“苏大小姐,今日请我来,有何贵干?”
苏婉清没回答。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放在桌上。桌上放着一本账册。厚厚的。
她翻开账册。
第一页。
是王家的产业清单。
城南三家布庄。
城西两座粮仓。
一条码头。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翻一页。
就念一个数字。
“城南布庄,上月营收,三千两。”
“城西粮仓,存粮八百石。”
“码头货栈,进出货物,共计五千两。”
她的声音很平。
她在念账本。
堂内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念数字的声音。
沈万金停了手中的核桃。他看着那本账册。眼神变了。
苏婉清翻到最后一页。
合上账册。
然后做了个动作。她把账册狠狠砸在桌上。啪的一声。堂内一静。账册弹了一下。翻开了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王家欠迦南商会,银两,共计,一百万两。”
苏婉清看着沈万金。
“沈掌柜,王家的账,你管不管?”
沈万金没说话。
他盯着那本账册。
手里的核桃转得很快。
然后他笑了。
“苏大小姐,这账,我不管。”
“为什么?”
“因为王家不还。”
“不还?”
“对。王家不还是他们的自由。我不强求。”
他说完。
站起来。
“那我先告辞了。”
“站住。”苏婉清说。
沈万金停了停。
然后回过头。
“苏大小姐还有什么事?”
“沈掌柜,你忘了?王家的债,是你放的。生死簿上,有你的名字。”
沈万金的笑容收了。
他看着苏婉清。
眼神变得很冷。
“苏大小姐,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提醒你,王家的钱,你一分也拿不到。但如果你帮我,我可以给你更大的利益。”
沈万金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
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说说看。”他说。
“吞了王家的铺子。五五分成。”
沈万金笑了。
“苏大小姐,你不怕王家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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