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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清算日(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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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但更怕没钱。”

沈万金看了她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就在这时。

大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灯焰晃了三晃。

一个胖子走进来。

穿着锦缎长袍。肚子很大。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手里都拿着刀。

胖子走进来。

环视一周。

然后笑了。

“苏大小姐,好大的排场啊。”

苏婉清认出了他。

王德发。

王家家主。

“王家主。”苏婉清说,“你来了。”

“来做什么?来看看苏大小姐怎么欺负我这个快死的人?”

他说完。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苏大小姐,你手里那本账册,是假的。”

“假?”苏婉清说。

“对。我王家清清白白,哪来的百万两亏空?”

“王家主,账册上的数字,一笔一笔都有据可查。城南布庄的流水,城西粮仓的出入,码头的货单。你说是假的,拿出证据来。”

王德发笑了。

他站起来。

走到苏婉清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证据?我王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查。”

“可王家欠了迦南商会的钱。沈掌柜也在这里。”

王德发转过头。

看着沈万金。

“沈掌柜,你跟她合作?”

“不是合作。是生意。”沈万金说。

王德发哼了一声。

然后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家丁同时拔刀。

锵的一声。刀刃出鞘。

堂内的人吓了一跳。

纷纷站起来。

“王德发!”苏婉清说,“你敢在苏家撒野?”

“苏大小姐,我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苏大小姐。但你最好别太过分。”

“我过分?是你王家欠钱不还,是你王家做假账。”

“假账?”王德发笑了,“谁做假账?苏家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家也不是干净的。”

他说完。

转身走了出去。

家丁们跟在后面。刀还握着。

走到门口。王德发停了停。

“苏大小姐,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把欠迦南商会的东西还了。不然……”

他没说完。

笑了笑。然后走了。

门再次被撞开。又再次关上。

堂内一片混乱。

商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想走。

有人在看苏婉清。

沈万金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婉清面前。

“苏大小姐,三天?”

“三天。”苏婉清说。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还的还,不该还的不还。”

“可王家……”

“王家的事,我来处理。”

沈万金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堂内的人陆续散了。

只剩下苏万山。

他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握着一只茶杯。

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的手在抖。

苏婉清走到他面前。

“爹。您说什么?”

苏万山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茶杯。

“爹!”苏婉清提高了声音。

苏万山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着苏婉清。

“婉清,王家不好惹。”

“不好惹也要惹。”

“可是王家在城外有几百号人。都是练过的。”

“我知道。”

“如果你惹恼了他们……”

“爹。您怕了?”

苏万山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婉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走到柱子旁边。

云飞扬蹲在柱子旁。手里拿着一根木头。正在抠。抠下来的木屑掉在地上。他抠得很认真。

苏婉清看着他。

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很冷。

“云飞扬。”

“嗯?”云飞扬抬头。

嘴里还叼着那根木头。

“去,把王家家主给我‘请’进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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