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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清算日(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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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嘴里的木头掉在了地上。木屑沾了他的嘴角。他没去擦。

他抬起头。看着苏婉清。

只有一个字。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蹲得太久了。手里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他走向大门。脚步很轻。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指在抖。很细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没拦。

大堂外的天阴着。灰白色的云压得很低。

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院子里站满了人。

几百号王家打手。黑压压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铁锈味。

远处有乌鸦叫了一声。然后没了声。

墙角有一滩水渍。不知道是谁洒的。

一只蜘蛛在水渍旁边结网。网已经破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落了一地花。

花香混着血腥味。很难闻。

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过来。落在血泊里。

堂前的匾额歪了。

天更阴了。

风停了。

云飞扬的手按在木门上。

木门是双开的。厚实的杉木。包着铁皮。

他推了一下。

门板裂了。

不是推开。是撞碎。

木屑飞溅。铁皮翻卷。

碎木头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外面密密麻麻的人。

王家的打手。几百号。清一色短打。手里拿着棍棒刀斧。

人群后面立着几面旗。绣着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手里拎着条铁链。

他看见云飞扬从碎门里走出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苏家的狗。独眼汉子说。

还敢出来。我还以为苏家主把你藏起来了。

兄弟们。他转过身。举起铁链。

把这个废物给我拆了。

十几个人吼了一声。冲了上来。

一个胖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柄铁锤。

他看见云飞扬走过来。咧嘴笑了。

哥们儿。胖子说。你这身手。去我那儿干活吧。

云飞扬没理他。

胖子的手举起了铁锤。

铁锤砸了下来。

云飞扬伸手。抓住了铁锤的柄。

往上一托。

胖子的胳膊被反拧了过去。铁锤掉了。

云飞扬的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胖子弯了下去。

云飞扬没说话。

他动了。

一步踏出去。地面震了一下。

独眼汉子的铁链抽了过来。带着风声。铁链上带着倒刺。擦过空气发出呜咽声。

云飞扬伸手。抓住了铁链。倒刺扎进了他的掌心。血渗了出来。

他不管。

往下一拽。

独眼汉子整个人飞了起来。撞进了后面的人群里。

人堆倒了。棍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云飞扬冲了进去。

拳头出去。打在膝盖上。骨头发出脆响。一个人跪了下去。

手抓住另一个人的肩膀。一扭。肩膀脱了臼。那人惨叫。

云飞扬不看他惨叫。他的手已经伸向了第三个人。

指尖扣住手腕。一掰。骨头断了。

他没有停。

拳脚交错。骨骼断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有人挥刀砍过来。云飞扬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割开了一道口子。

血渗了出来。

他不躲了。

他的手抓住刀柄。往上托。

对方的手臂被反拧过去。刀掉了。

云飞扬的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那人弯了下去。

云飞扬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有人能挡住他。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不需要挡住。他只需要往前走。

挡路的关节就断了。

断了一个。还有一个。

前面的人散了。后面的人围上来。

云飞扬的手一次伸出去。两个关节。

咔嚓。咔嚓。

声音很脆。

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温的。

他不擦。

一个打手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拿着根粗木棍。

木棍砸在云飞扬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飞扬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回过头。

手抓住那人的脚踝。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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