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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抽签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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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一激灵。手伸进签筒。手指在竹签之间摸了两下。抓了一根。翻过来。中了。

他的脸白了。嘴张着。没出声。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苏万山的鞋尖前。

“好。”苏万山点了个头。“一个了。还差三个。”

管家又端着签筒走。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砖的缝上。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了一声。

脚步声。沉的。踩在门槛上的那一下格外重。

云飞扬站在门口。衣服湿透了。水从袖口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头发贴在额头上。下巴的水珠在灯光里闪。

堂里的人都看他。几个婆子往后缩了缩。

他没看任何人。他盯着桌上那个签筒。红漆剥落的竹筒。里面剩下的竹签。

“云飞扬。”苏万山的拇指停了。“你不在名单上。”

“我知道。”

他的声音哑的。嗓子里有砂纸在磨。雨水从他的袖口滴到地砖上。一滴。又一滴。

他走过去。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地砖上的水被他踩出纹路。走过苏明轩身边的时候,苏明轩的脚往后收了半寸。

他走到桌前。伸出手。手掌按在签筒上。手指粗糙。指缝里有老茧。有旧伤。有矿灰。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石粉。

“我去。”

两个字。

堂里安静了。安静了三息。只剩雨声。和某盏油灯的芯子爆裂的声音。啪。

苏明轩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没人看见。他的手又摸上了扳指。转了一圈。

“你去?”苏万山盯着他。“深坑

“清楚。”

“活着的几率——”

“不用算。”云飞扬松开了签筒。“我去。顶三个名额。”

苏万山没说话。他的拇指又开始蹭扶手了。蹭了两圈。他的眼睛缩了一下。然后松了。

“行。”

云飞扬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左边。大房的人。扫过右边。二房四房的人。那些脸上有庆幸的。有躲闪的。有偷偷松了口气的。苏锦年的嘴唇还在抖。

他的视线没停。一直往后扫。扫到了角落里。

九儿缩在那根柱子后面。肩膀在抖。脸上有水。不是雨水。她的两只手绞着袖口。袖口的布已经绞烂了。线头挂在她的指缝里。

云飞扬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右手指尖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顿了一下。没回头。

“把灯备好。”他说。“绳子要三十丈的。”

雨声灌进来。他的背影被雨帘切成了几截。然后看不见了。

堂里没人说话。油灯的火苗被风吹歪了。影子在墙上晃。雨水从门口漂进来。打在地砖上。一滴。两滴。

苏万山靠回太师椅。手指敲了两下扶手。笃。笃。

“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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