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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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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乙盯着空荡荡的巷子,喉结滚动:“一个。只有一个。”

士兵甲:“那他妈的怎么——”

话音未落,头顶的晾衣绳断了。

一根竹竿从上方落下,砸在两人中间的污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三个人同时后退,同时抬头——屋顶上空无一人。雾气在头顶缠绕,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他们低头的这一瞬,两侧棚屋的阴影里各伸出一只手,分别扣住了最外侧两人的头盔,往相反方向猛地一拽。

颅骨撞在砖墙上的声音很闷。两个人软了下去,身体滑落在污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剩下的最后一个士兵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巷子里的尸体和弥漫的血雾。

云飞扬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赤红的瞳孔在雾中亮得吓人。他伸出手,捏住士兵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手指上的血壳摩擦着士兵的皮肤,留下几道暗红的痕迹。

“回去告诉赵恒。”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贴在对方耳廓上。

士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一股骚味从士兵裤管里渗出来——他吓尿了。

云飞扬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巷子里,是我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然后被巷道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污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在空旷的巷道里轻轻回荡。巷口的风灌进来,带着贫民窟特有的腥臭味和铁锈味。

他转过身,走向巷子深处。脚步依旧很轻,赤脚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士兵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裤腿已经湿透,上面沾满了污水和血。他在雾中跌跌撞撞地跑着,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还没跑出十步,脚下地面忽然一震。

不是地震。

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落在了巷口。

雾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硬生生推开,那个扛重剑的筑基客卿一步步走进来。

重剑拖在地上,剑尖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沟痕,火星四溅。他的靴子踩在污水里,每一步都带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他身上没有穿巡城司的制式甲胄,而是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袖口用皮绳紧紧缠着。

污水和碎石在他脚下毫无阻碍,他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可怕。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的气息,压得周围的雾气都向两侧分流。

那重剑足有他半人高,剑身宽厚,刃口泛着灰蒙蒙的光,看不出材质,但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手臂发沉。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轮廓——下巴线条硬朗,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震颤,整条巷子都在他的重量下弯曲。

他停在四名倒地士兵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剑尖在尸体边的污水里划了一个圈,搅起一片血沫。然后他抬眼望向巷道深处。

客卿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两侧棚屋的瓦片都在响:

“出来。我们换个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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